飞女正传

　　上午要和人撒谎？”

　　傅言逃开他双唇问，“我哪里撒谎了？”

　　“分明实事求是的，当初就是你先招的我。你认出来我是谁，对我意图不轨，我一开始对你才没心思。”

　　她话音没停，沈读良手也没休止，一个v字的尖尖于他指下越发锐利。傅言还回神突地发现，立时捉住他的手，她臊得连央求都说不出口。

　　“你说实话我就放过你，”沈读良由着她攫住自己的手，傅言一侧首又即刻被他扳回来。他不肯她五官躲离自己，他要好好看着她，

　　“囡囡，我是为你做了这么多的啊，你躲我会叫我伤心的。”

　　“虽然离不离沈家，留不留这个姓，对我而言都差不离。可它到底算一次变故的，你半点反应都不给吗？”

　　“其实我私下里筹划过若干遍了。甚至十七岁开始没一天不想此事，但这遭，我才算真正落实。”

　　“你明白吗？就因为上回你问我要安全感。”

　　话音将落，傅言心里仿佛有弦一紧。她愿意直白会他的目光，继而截他动作后续的手也松脱下去，“我明白，也就一如先头我跟二叔说过的。谢谢你，我感觉都说不尽。”

　　她将将替尿尿挽尊的时候，不设防说了句“在这个家”。眼下她不晓得沈读良吃心没有，总归，她意思已然很明确了。

　　倘若所有感情都讲究一予还一取，那么她合该且必然会给他成倍的依恋，来报还他灯笼照路般恳切、真挚的爱护。

　　“我不要言辞的谢谢。”沈读良意味再明显不过，已经扽住她的手，去扯他领带了。

　　傅言难为情极了，良久才敢，“那我……”允许你要我。

　　后五字往他耳边递的，没讲完，她就小鸡似的由他提溜起来，像一张布从卷轴换为平铺，再有人崩坏性地挞伐上来。

　　很切肤并阔别略久的感官，她乃至不能自主，光是餐桌和地砖的摩擦动静，就远比她唇缝逸出的声息更羞人。

　　傅言弧状后仰着头颈，沈读良双唇和手自她脚踝起，一径上行……，她蓦然寒噤的手乱中拂落了花瓶，再去抵死扣紧桌畔椅沿。

　　就差把心里的告饶求出声来，最后不辨东西，都分不清入里的是什么。

　　她终究力气化无的时候，被沈读良一把揽进怀，大约是要去洗澡。

　　傅言小声埋怨他，黏，不清爽。

　　抱她的人轻笑，“那也只怪得了你自个而已。”

　　……

　　累掉层皮的她，再醒来已是天擦黑了。窗口暮色浇在盖住她的薄被上，傅言昏昏然翻身起，望见沈读良衣衫半郎当地凭窗而立，目光和指间的烟，一齐送入窗外黄昏，

　　心思沉却独自消化的样子。

　　她不声不响盯他半晌，才拱起被子下去，从后方匝住他的腰。又打他袖口卷起的臂弯下，偷瞄他昏暗里隐隐的形容。

　　末了，沈读良垂头会上她的窥探，烟雾自鼻间和唇际渗出来。他看见她就后退坐到床沿了，一并带傅言侧坐他腿上。日西而落的时分，唯有宁静胜千言。

　　“二叔……”她忍不住再度挑他鬓角一星点的白。

　　“我很好，囡囡，”沈读良下颌蜻蜓点水般蹭过她额面，目光归还给暮色，霞光沾染着他轮廓，“晚饭想吃什么？”

　　这将会是一个每日份的问题，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