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别走
“你到底是谁？”
“你是人是鬼？”
两个声音同时在楼道里响起，之后又陷入了诡异又漫长的沉默。
姜戈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她换了个问题：“那天晚上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是。”
程砚没否认，轮到他问：“你跟姜戈是什么关系？”
姜戈怔了怔，一脸莫名：“我就是姜戈……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闻言，程砚黑眸深处掀起了一片暗涌。
之前让张运全调查的资料里，明确写着姜戈是在2018年遭遇车祸才失明的。
如果眼前的女人也是姜戈，那就是2018年车祸以前的姜戈。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两人所在的时空重叠了？
程砚一瞬不瞬盯着姜戈清亮的眼睛，好半响，沙哑着声音，再次确认：“你的眼睛看得见？”
上次见面，他也提到过她的眼睛。
姜戈越发觉得他奇奇怪怪：“我当然看得见。”
“你……”
姜戈打断他：“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程砚一顿：“好，你说。”
姜戈警惕：“你先告诉我，你是人是鬼？”
“……”
程砚拍了拍腿：“你见过打石膏的鬼吗？”
“我没见过鬼……”姜戈停了下，眼睛微亮：“所以你是人？”
程砚面无表情。
姜戈暗暗松了口气，是人就好。
她郁闷：“可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住这。”
“你是说你住在五零三？”
“嗯。”
“撒谎！”姜戈立马戳穿他：“五零三根本没人住。”
程砚面不改色：“我已经在这住了两个月。”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姜戈心头一跳，皱眉：“怎么可能……”
“我们早上见过面。”
程砚停了两秒，纠正道：“准确点来说，应该是跟2019年的你见过面。”
姜戈一愣。
什么2019年的她？
她听得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现在明明是2017年……”
“你没听错。”程砚神色镇定，语出惊人：“我这边是2019年11月5日，和你所在的时空，应该是相差两年时间。”
话落，姜戈倏地瞪大眼睛，如同五雷击顶，呆住了。
男人的表情在告诉她，这不是玩笑。
她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怪事，心头一凛，所以她不是撞鬼，而是穿越时空了？
她复杂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如果是这样，难怪宋西亭会找不到他，这人还长得跟程……
等等！
姜戈慢半拍反应过来，眼神惊诧：“你是……程砚？”
刚说完，楼道的感应灯又开始闪了起来。
时间到了。
程砚心头沉了下去，他牢牢盯住姜戈，眼神幽暗，如同灰烬。
姜戈目光一滞。
等她反应过来，程砚已经消失不见。
楼道静悄悄的，灯也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
宋西亭倒回停车场才发现姜戈给他打过电话，他一边走向电梯口，一边回拨电话。
叮——
电梯门开了。
姜戈拖着行李箱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见状，宋西亭掐断电话上前。
“姜戈。”
听见声音，姜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