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入V三合一
悴了,没睡好?”
鹿饮溪撒了个小谎:“昨晚喝多了,帮我你盖好毛毯,没让你冻着,我在沙发上睡着了,可没人给我盖被子,我冻着了。”
绝口不提亲密拥吻和夜半无眠。
简清伸手抚摸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洗漱间洗漱。
鹿饮溪化身小尾巴,拿着口杯牙刷,趿着毛拖,挤到简清卧室的洗漱间里。
简清正在挤牙膏,看见她来,微微挑了挑眉。
鹿饮溪抢过她手里的牙膏,一边挤到自己牙刷上,一边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简清面不改色,漱口,吐水,看着镜子中鹿饮溪,淡道:“我没睡你。”
被她直白的话语噎了一下,鹿饮溪也看着镜中的简清,轻声问:“除了没睡,其他发生什么都不记得了?”
简清沉默片刻,平静道:“你要是想发生些什么,今晚可以过来陪.睡。”
说完开始刷牙。
每次她说陪.睡都只是口头上说一说,没真的威胁人做什么,鹿饮溪快要对这个词免疫了,直接当耳旁风。
看来是真不记得什么了。
两人没再交谈,并排站在洗手池前刷牙。
洗漱间里只有电动牙刷的嗡嗡声。
刷着刷着,两人忽然在镜中对视,鹿饮溪情不自禁漾开一个笑,笑容灿烂,唇角还沾着牙膏的白沫。
简清望着她的笑容,仿若霜雪融化一般,眼里渐渐也有了笑意。
*
吃完早餐,简清搬出电脑要写论文,鹿饮溪攥着她的衣角,要出门。
简清问:“去哪?”
她出门会有计划和目的,不会和鹿饮溪一样,漫无目的转悠。
鹿饮溪给出了目的和计划:“我想买些盆栽和玩偶,顺便再一块逛逛花鸟市场,买一些花花草草,装饰一下家里。”
简清的公寓住着像广寒宫,太过干净简洁,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她打算买些小玩意儿装饰她的公寓。
本打算直接到商场里购买些玩偶,路过一家门口放有娃娃机的店前,鹿饮溪却停下脚步,自信满满和简清说:“看我用最省钱的方式给你把玩偶带回家,说,想要这里面哪一只玩偶?”
简清随手指了最上面一只、最大的兔子。
“等着,我要把它抓到你怀里。”鹿饮溪搓搓手,投了币,操纵着摇杆,视线紧盯兔子玩偶,爪子落到兔子上方,她立马按下“抓”,爪子颤巍巍落下,眼见要抓住兔子的耳朵,那爪子跟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似的,颤颤抖抖松开了。
鹿饮溪一拍大腿:“我再试一次。”
一分钟后……
“再来一遍!”
五分钟后……
“最后试一次!你相信我!”
十分钟后……
鹿饮溪依旧两手空空。
简清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实话实说:“不行就撤。”
鹿饮溪哼了一声,怼她:“你行你上。”
简清拉开她,走到娃娃机前,从容冷静地一顿操作
——什么也没抓出来。
“哐啷”一声,鹿饮溪投下5个币,温声细语,说风凉话:“简老师,继续啊。”
简清瞥她一眼,重复操作了5遍。
依旧什么也没抓出来。
鹿饮溪还要投币,简清止住她的动作,酝酿了会儿,面无表情开口:“我不行。”
头一回见她认栽,鹿饮溪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走进店里,和店老板交谈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哄得老板心花怒放,走出来,用钥匙打开娃娃机,抓出那个兔子玩偶,递给鹿饮溪。
鹿饮溪把玩偶塞简清怀里:“诺,是你的了,以后让它陪你睡觉。”
简清戳了戳兔子脸颊,揪着兔子耳朵陪鹿饮溪溜达到商场,买了一堆的玩偶和抱枕,又开车到附近的花鸟市场转悠了一圈。
鹿饮溪问她:“你有没有喜欢的花?”
简清认真思考了会儿,摇头:“你看着挑。”
鹿饮溪没有挑选大红大紫色彩浓艳的鲜花,挑的大多是耐寒耐旱好养活的绿植。
市场里还有各色虫鱼鸟兽,鹿饮溪在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面前驻足。
简清体贴道:“想买就买。”
鹿饮溪摇摇头。
她没打算买小动物,一是没时间照顾;二是,简清看上去就不像是喜欢小动物的人,估计在实验室里养小白鼠、小兔子一类的实验动物已经够呛。
抱着一堆小玩意回到公寓,鹿饮溪布置了一下午,客厅墙壁挂上了吊饰,沙发上摆了抱枕和毛茸茸的玩偶,阳台遍布波斯顿蕨、铺地锦竹。
她特地在进门的玄关处摆放了两株水培的长藤绿萝,和简清说:“你从医院下班回来,一进家门口就看到翠绿色的植物,肯定会觉得:哇,好有生命力啊。”
简清没有那么文艺的想法,很实际地考虑:“枯死了怎么办?”
鹿饮溪说:“这东西水培的,很好养活,不需要经常浇水,看瓶子里没水了给它灌灌就行,也不怎么需要阳光,放在这里,接受玻璃的散射光就好。”又笑着自夸,“就跟我一样好养活。”
简清看了她几秒,目光柔和,微微笑了一笑。
鹿饮溪问:“笑什么?本来就很好养活啊,只要有光有水,随便在哪里都可以生存。”
简清摇头不语。
她以为自己捡了一株柔软细嫩的菟丝花回家,结果菟丝花告诉她它是一株很好养活的绿萝,不需要攀附寄生,只要给予一点点水和一点点光。
真是,可爱。
鹿饮溪习惯了她的沉默,没有追问,柔声道:“随便你好了,想笑就笑,反正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哎,你再笑一下。”
偏偏简清不笑了,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鹿饮溪也收回了视线,蹲下身子,细心擦拭绿萝的叶片。
她希望简清能活得开心点。
她不愿剥开她过往伤疤,不奢望能在一起,只是希望,余生她能常欢喜。
*
又到了工作日。
鹿饮溪帮护士送血样到检验科,回肿瘤科途中遇到了会诊回来的张跃。
张跃身边跟着一个眉目俊朗、气质出众的青年医生。
三人打了招呼后,鹿饮溪看清青年医生胸牌上的字眼
——江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心胸外科,主治医师,褚宴。
这个世界的男主角。
鹿饮溪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之前她一直逃避接触书中的主要人物,对男、女主都不关心,没去留意他们的存在。
褚宴和简清是大学同班同学,二人年龄相仿,只不过一个主外科,一个主内科。
胸外科和肿瘤内科会有些业务冲突,两个科室都可以对胸部肿瘤进行诊治,在一些小医院,存在互相截留病患的不良风气,两个科室的医生颇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意味。
江州附一医院并不缺病患,各市各县的患者源源不断涌来,有时一个床位要排一两个星期才能轮到,肿瘤中心也有成立专门的多学科会诊小组,各学科之间共同讨论制定对患者最有利的治疗方案。
按理是不会有业务冲突的,但简清和褚宴好像天生有些不对付。
书中曾描述,他们俩是两个科室眼中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大伙明里暗里撮合,奈何两人就是看不对眼。
褚宴离开后,张跃戳了戳鹿饮溪的胳膊:“看上人家了?那可是我们医院远近闻名的院草。”
鹿饮溪扑哧一笑,摇摇头,半真半假道:“比起看上他,我看上你师姐的概率更大。”
张跃以为鹿饮溪在说玩笑话,嘿嘿一笑,跟着开玩笑:“我还真不知道有哪个男人配得上我师姐,你俩凑一块也养眼。”
这话鹿饮溪听得舒坦,抛给张跃一个“还算你有眼光”的眼神,又打探道:“张哥,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师姐啊?”
“喜欢她的人多,追她的不算多。我师姐像古墓派里冰清玉洁仙气飘飘的小龙女,可远观不可接近,太有距离感了,一般男人不敢追,敢主动追她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
鹿饮溪听了这个比喻,摇头一笑:“她是李莫愁。”
斯文美貌,表里不一。
张跃啧了一声,维护道:“妹妹你这是嫉妒,我理解,漂亮女人之间的攀比嘛,我前女友也会,以前还揪着我耳朵问她和我师姐谁更好看。”
“你怎么回答的?”
“我又不傻,当然女朋友好看。”
这回换鹿饮溪维护:“明明你师姐更好看,我看过那么多明星,就数她气质最特别。”
“你小孩子不懂,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我女朋友只有7分美貌,我喜欢她的时候,她在我眼里就是满分。”
冷不丁被塞了一口过期狗粮,鹿饮溪敲了敲脑门:“看不出来,张哥你还是个痴情种。”
“那当然,小鹿你挑男朋友可要擦亮眼睛,要挑我这种专一的,可别被花花公子哥拐去了,要不张哥给你介绍几个学弟认识?”
“我不要学医的,你们太忙了,没空陪我。”鹿饮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继续把话题绕回到简清身上,“你师姐怎么没结婚?我看和她同期的二胎都快出来了。”
她对简清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遇到熟悉简清的人,总忍不住想多谈几句,拐弯抹角,把所有话题都拐到她身上,恨不得连头发丝都打听清楚有几根。
张跃说:“那不一样,我师姐上学早,16岁就念了大学,24岁留学回来进医院,比同期年轻了一大截。从她进医院开始,给她介绍对象的,能从我们办公室排到医院南门口。后来她说她有个前男友,得白血病死了,她就是为前男友学医的,她心里只有他,还决定为他终身不嫁人,大家才消停一点。”
鹿饮溪听得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我师姐不会骗人,唉,她才是痴情种,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鹿饮溪听得心里咕噜咕噜冒酸泡,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三言两语切断了话题,她和张跃回到了科室,耷拉着脑袋看资料,看不进半个字。
上回,她说她没有白月光……
呵,原来是有了难以忘怀的朱砂痣,还为他学医,为他终身不嫁。
真是情深似海。
简清见鹿饮溪回来了,坐在她身边,打开电脑:“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
“那怎么了?”
低眉垂眼,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又委屈又可怜兮兮。
鹿饮溪小声咕哝:“你还懂关心我?”
不是心里只装着前男友吗?
简清瞥她一眼,默默反思片刻,想不出最近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到她了。
还有临床研究的病历没写,无暇理会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简清看着电脑屏幕,淡声道:“有话直说。”
被她冷淡的态度刺伤,鹿饮溪捱下心头的苦涩,低下头:“没话。”
不再看她,低头看资料。
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不料撞进一双漂亮的眼眸。
简清猜到鹿饮溪会忍不住看过来一般,静默地注视她。
视线撞上,秋水寒星般的眼眸里,晕开星星点点的笑意。
心头的苦涩被这份小默契冲散,鹿饮溪看着简清,绽开一个微笑,澄澈的眼神变得万分柔软:“你偷看我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