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入V三合一
么?”
简清神情淡淡:“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偷看你?”
鹿饮溪指了指资料:“我是碰到问题了,想向你请教。”
“说。”
哪里说得出什么问题,资料都没看几行。
简清没拆穿她,安静地看着她,眼中似笑非笑。
鹿饮溪揉了揉眉心,大脑飞速运转,憋出了一个问题:“我知道肺癌、肝癌这些实体瘤疗效评估用RECIST标准,那非实体瘤,比如白血病、淋巴瘤,用什么标准评估治疗的效果?”
特地强调了白血病。
简清随手拿过一张草稿纸,在纸上写下PD、SD、PR、CR、Lugano等字母,慢条斯理讲解:“PD疾病进展,SD疾病稳定,PR部分缓解,CR完全缓解,这几个概念通用,淋巴瘤用Lugano标准评估,我打印出来给你看。”
说着用外网电脑打印了整整两面的白血病、淋巴瘤疗效评估标准给鹿饮溪。
鹿饮溪看着密密麻麻的知识点,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
头疼的同时,又有一丝微妙的庆幸。
简清对“白血病”这个字眼没什么特殊反应。
有一个难以忘怀的前男友什么的,大概率是骗人的吧?
鹿饮溪心满意足地低头,继续学习资料,耳畔是熟悉的键盘敲击声,“哒哒、哒哒”,一下一下,像是敲击在她心上。
*
简清念大学时的导师胡见君是肺癌领域的大拿,如今也是江州附一医院的副院长,兼肿瘤综合治疗中心的负责人。
近两年,胡见君醉心于行政权利斗争,名下博士生全放养,开学见个面,接下来几乎找不到人,新入门的弟子都靠师哥师姐拉扯大。
张跃就是被简清拉扯大的,又教临床又带科研,每次碰上简清值班,他还能蹭上免费的午餐和晚餐。
他知道那是师姐有意照拂他这个师弟。
读医成长周期长,他的同龄人都结婚买房了,他这个博士还在苦逼地混住院医,扣完五险一金工资到手不剩多少。
上次他父亲生病,他拿不出多少钱,简清知道了没安慰什么,直接给他转了5万,说先欠着,等毕业了再还。
把他一个大男人感动得稀里哗啦,恨不得当牛做马以身相许,结果被简清一脸冷淡地塞了面镜子,让他照照自己。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嘿嘿一笑作罢。
同事多年,他也没见哪个人能让他师姐上心,这天下班,却被他师姐堵在了值班室门口,冷冰冰砸来一句问话:“你欺负我手底下的人了?”
“师姐我哪敢?魏明明不踩在我头上就不错了……是不是她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不是明明,另一个。”
“小鹿?那我更不敢啊,那不是你远房表妹吗?又乖又漂亮,我宠着还来不及。”
简清冷飕飕的视线扫过去:“她跟你一块回来后,怎么一脸不高兴?”
“人一小姑娘的心思我一大老爷们哪猜得到?”在高压视线下,张跃险些就想抱头蹲墙角,“估计是思春了吧,刚刚遇到胸外科的褚大帅哥了,每年都有被大帅哥勾走魂的小姑娘,话说师姐你下周不是有个学术会议吗?褚宴好像也要去,你把小鹿一块带去,给他俩创造创造机会,说不定褚宴那小子就成你表妹夫了,你就压过他一头了——”
没听他说完,简清打断了对话,冷道:“改你的论文去,少胡言乱语。”
张跃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师姐,我24小时没睡了,再改论文会猝死的,你忍心这样摧残你的小师弟?”
简清直接转身离开:“给你急救时,我会请麻醉科专门过来气管插管。”
*
晚上,两人回到家,简清忽然开口说:“我下周末有个学术会议,魏明明要考试,你和我一块去C市,负责对接工作。”
承认身份的好处在于,鹿饮溪可以大方地展现真实的自己,减去了很多沟通成本。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问:“课件可以提前给主办方吗?”
学术会议的主办方百分之百会在会前催专家的课件,有些知识产权意识强的专家,不喜欢提前提供自己的PPT以供主办方会场调试,等到了现场,才拷贝上去,会议结束还会要求删除。
“可以提前给,我没禁忌,周三能出来。”
“需要医学继续教育的学分吗?”
医疗职称晋升需要连续多年获得一定的学分,学分靠发表论文、参加学术会议获取,有时大家争着抢着去听学术讲座,并不是多热爱学术,而是抢着要学分。
每到年末,都有一堆的医生发现今年学分没攒够,赶忙全省全市各地跑,蹭学术讲座。
由于学分有一定的数量限制,学术讲座的主办方通常会提前问授课专家是否需要学分,如果需要,会提前预留名额给专家。
“我今年够了,留给别人吧。”
“周五晚上去?还是周六早上去?”
“周五晚。”
“什么时候离开?”
“周日上午12点左右结束,买13点的票。”
……
沟通清楚了一切琐事,鹿饮溪低头在手机备忘录上,记录得一清二楚,然后抬起头,比了个“ok”的手势,笑道:“简老师,交给我吧,你负责讲课就好。”
简清看着她的笑容,点点头,伸手帮她把鬓边碎发拨到耳后,将要收回手时,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耳垂上,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捏了一下。
鹿饮溪瞬间愣住,敛了笑,捂住耳朵后退一步,恶狠狠瞪过来。
简清若无其事般移开视线,面上一派淡然,耳尖却是白里透红。
鹿饮溪捂着耳朵,转过身背对简清,边在手机上划拉,边在心里骂。
败类,表里不一,白瞎了一副好面孔。
一面骂,一面又觉耳朵越发滚烫。
*
学术会议大多有药厂、医疗器械厂的赞助,负责对接的有时不一定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而是赞助商。
赞助商会出专家的路费和食宿费。
C市是地级市,赞助商那边的钱助理很爽快地买好了高铁乘车票,也定好了酒店,和鹿饮溪对接。
鹿饮溪一一确认,在看见只定了一间房时,告诉钱经理:“经理您好,有两个人需要入住酒店喔,简老师会带一个女助理。”
钱经理噼里啪啦打字回复:“老师您放心,我定的是双人间!”
鹿饮溪:我不放心……
但免费的东西不好说什么,也许他们经费有限只能定双人间呢。
再说,临近过年,各家酒店活动多,也不容易订到房间。
鹿饮溪礼貌性回了句“辛苦了”,没多计较,和简清汇报了这些情况,简清也没说什么。
鹿饮溪就去准备出差用的随身用品了。
要在酒店住两个晚上,她收拾了一大箱的行李,化妆品、护肤品、一次性洗脸巾,换洗的内衣裤,还有睡衣……
要和简清共处一室,鹿饮溪纠结自己要带风格保守的睡衣睡裤好,还是带一件性感的V领吊带睡裙,或者毛茸茸的长耳兔造型睡袍?
简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房门口,端着咖啡慢条斯理抿了一口,扫了眼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又看了眼衣柜前纠结的鹿饮溪,不咸不淡道:“拿长耳兔那件,我喜欢。”
鹿饮溪转过身,面色薄红:“你喜欢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穿给你看,我喜欢才行。”说着扯下V领吊带睡裙,“我就喜欢这件。”
简清哦了一声,又低头抿了口咖啡,轻描淡写提醒:“我也喜欢你穿睡裙,但C市没有暖气。”
鹿饮溪连忙把睡裙丢了回去,扯下最保暖的长耳兔睡袍塞进行李箱。
*
星期五傍晚,下了班,两人拖着行李乘高铁去C市。
时间赶,没来得及吃晚饭,两人就在车上吃了些面包糕点。
正值年末,车上大多是放寒假归家的学生和单位年假放得早的年轻人。
车厢外已是一片昏暗。
列车驶出城市,驶向郊外。
郊外尤带乡野风光,隐约能看见冬季荒芜的稻田,低矮的房檐,零落分布的灯火。
鹿饮溪坐在靠窗座上,眼睛盯着外面看个不停。
外侧的简清问她:“看什么,这么出神?”
“看田野风光。”鹿饮溪曾在乡下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乡村的春夏秋冬记忆尤深,“你有没有看过那种农村的大灶台?就是那种用泥土和砖头垒起的灶台,表面可能只粗糙地刷了一层水泥,也可能贴了白色瓷砖。”
“说来听听。”
鹿饮溪便和她诉说乡下的灶台。
说灶台之上,有两口大锅,一口专门用来炒菜做饭,另一口用来烧水。农家人会早早起床,烧一锅沸腾的热水,用于清晨的洗漱,到了晚上,照样也烧一锅水,沸腾后舀进桶里,提去洗澡。
灶台之下,是燃烧柴火的灶洞,灶洞前会摆一张长长的木椅,冬天时,家中的小孩最喜欢坐在木椅上,一边帮忙拨柴火、添木柴,一边盯着灶洞中跳跃的火苗搓手取暖。
柴火燃尽,灶洞里中的炭灰可以扫进竹片和荆条编成的小竹笼,当做取暖的工具。
寒冬腊月里,人们就提着一个小竹笼四处走亲访友;到了晚上,小竹笼还能放进被窝里暖床,堪比电热毯。
简清听得很认真,鹿饮溪讲着讲着就有些困倦,打了几个哈欠。
简清把她的脑袋摁到自己肩膀上,她轻轻蹭了蹭,就睡过去了。
抵达C市时,钱经理已在车站外等候,派专车送把她们安顿到酒店。
钱经理还客气地要请她们吃饭,简清看了眼时间,将近深夜十点多。
“我们吃过了,您早点回去休息,这些天辛苦你了,谢谢。”
语气冷淡,话语却是无比贴心,钱经理卸下职场的假笑,露出一个真心笑容:“那两位老师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来接你们去医院。”
鹿饮溪和她挥挥手说再见。
走进了酒店的双人间,鹿饮溪放下行李,缓缓打量室内环境,看见浴室时,瞬间愣住,喃喃道:“浴室的玻璃,怎么、怎么是透明的……”
简清顺着鹿饮溪的视线,看了眼浴室,一本正经科普:“视觉效果,这样设计会让房间看起来更大。”
她盯着鹿饮溪不断变红的脸颊,慢慢凑近,低声问:“鹿同学,你想到哪里去了?”
鹿饮溪脸憋得通红,后退一步,避开对视,挥开脑海关于情侣间、情.趣浴室等乱七八糟的想法。
简清不疾不徐靠近,神情淡淡,继续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鹿饮溪记得简清有点小洁癖,从医院风尘仆仆赶到C市来,肯定会难受,就说:“你先去洗吧,我整理下行李。”
简清没有推辞,闻言,当着鹿饮溪的面,伸手,一颗一颗,剥开身上大衣的扣子。
鹿饮溪没料到她行动力那么快,视线没来及挪开,就此粘住,盯着她手上的动作,时间流速似乎在那一瞬间变慢,眼前人的一举一动被无限放大,从最上面一颗纽扣,一路剥到小腹前,剥衣服的细枝末节看得一清二楚。
“要看到什么时候?”简清慢条斯理褪下大衣外套,露出内里的纯白羊毛衫和玲珑有致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