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番外
着,将闻承安的衣襟睡得有些散开了,伸手替他系好。
她的指尖触碰上来时,闻承安若有所觉地睁眼,看见慕思思的身影后,声音迷糊地唤道:“母后……”
闻承安回神,下意识说道:“先生交代下来的东西我还没写完。”
慕思思看了眼闻明孚,轻声说:“睡吧,明天再看。”
闻承安留意到她的视线,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人背着的。
他小声地唤了句:“父皇。”
闻明孚嗯了声,把他放去床上,临走前又说了句,“有几页写错了,醒来重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慕思思掐了下。
闻承安点头:“是,孩儿明白。”
屋内灯光已经熄灭,唯有月光还在明亮地闪动着。
闻承安靠着枕头,转了个身,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颗夜明珠来,那珠子比他掌心还要大些。
面上刻了一家三口,是闻承安童年时贪玩刻下的,是小时候的他与爹娘。
慕思思当时见了还很开心,在上面刻了自己的一个单字,并且也让闻明孚刻了一个。
尽管闻明孚不太情愿做这种在他眼中看来十分幼稚的事情,但在小妻子的逼迫下,还是乖乖听话地刻字了。
他握紧了珠子,小心翼翼把它放回到枕头,遂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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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思他们在避暑山庄住的第三天,宫里边传来了消息。
太后薨了。
闻明孚接到信鸽传来的信时,神情平静地把它放回到竹折里。
慕思思与他站在一块,闻明孚拆信的时候她也看见了,于是问道:“要回去吗?”
闻明孚揉着她的脑袋,低声道:“不用。”
他转头对常春交代:“把她葬了,放入先帝的皇陵里,那里还有个留给她的角落,就放那儿吧。”
常春领命下去,回宫处理丧事。
秦王是半月前没的,死在秦.王.府里,尸体都快要臭了才被巡逻的捕快发现,然后赶快禀告给了皇上。
太后的死并没有在宫里引起什么风浪,安静地死去,又悄然地下葬,没有人敢去祭拜她。
先前她与秦王意同谋逆,且祸害皇嗣的消息传出之后,皇宫内外的人便立即与他们撇清了关系,就连秦王先前的酒肉朋友都被家里人关在了府里,生怕跟他有了联系,被皇帝惦记上。
陛下连亲弟弟的手指头都能说砍就砍,他们与陛下的关系难不成还能比秦王亲吗?
秦王在王府苟延残喘了将近十二年,最终死得悄无声息,而太后在听到小儿子去世的消息之后没多久,很快也去世了。
闻明孚将信鸽放飞之后,便抱着慕思思坐在一边,轻抵着她的下巴,似是走神。
他的手与慕思思的相握在一起,慕思思的手是热的,所以即使闻明孚的手带着凉意,在她那温热血液的温暖下,也很快沾染上了一丝温度。
慕思思从他怀里抬头,黑色的眼睛纯粹清亮,眼底的倒影只有闻明孚一人。
闻明孚在她额头轻碰了下,似乎落下了一个很轻柔的吻。
慕思思没有闭上眼睛,在分离之际,很是认真地看着他。
她不怎么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系统这边也没有怎么提及过闻明孚的身世,但莫名的,慕思思感觉到闻明孚这会儿情绪好像与平时不同,不像是在难过,而是一种比难过还要难以形容的情感。
她伸手抱住了他,声音轻轻软软地问道:“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
闻明孚环住她,低头在慕思思颈窝里轻嗅着,微弱的气息扑洒在她脖颈,温温热热的。
慕思思的脖子很快就红了。
可她仍旧抬头看着他,视线没有移开半分。
等到喝药时间,宫人们很快就送了药过来。
闻明孚端药喝完,随手将药碗放回去,他们接过东西便退下去了。
闻明孚嘴里还弥漫着苦涩的药味,让他不适地皱了下眉。
慕思思抚平他的眉心,迫使闻明孚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力道还有些大,几乎把闻明孚的眉毛揪下来了两根。
慕思思看到手心的东西还有些心虚,连忙把手放了下来,重新又抱住他。
见闻明孚的视线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慕思思凑过去,讨好地在闻明孚嘴边轻啄了一口。
结果药味就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看着她这副懵懂笨拙的可爱模样,闻明孚轻扯嘴角,终于笑了。
他低头,与慕思思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
等到夜幕降临时,两人已经坐在窗边许久,慕思思差不多窝在闻明孚怀里睡着了。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闻明孚看了眼外面的月光,说道:“朕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喝药,难闻得很,那味道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喝过的东西。”
慕思思听到这句话瞬间也不困了,猛地睁眼,晃了晃还没怎么清醒的脑子。
闻明孚握着她的手指,指尖缓缓地触碰着她,但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他的事情过于肮脏了,他也不想让慕思思知道。
太后之所以不喜欢他,是因为闻明孚在刚生下来没多久就被抱去了当时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身边。她便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认为太皇太后是看不起她的家世,才会将自己的儿子带走养在身边。
等到太皇太后没了,闻明孚又被送回到她那里,但当时的太后已经育有一子,且把所有情感都放在了小儿子身上,再加上记恨当年的事情,就更加不会对他有太多的关注。她一心想要让自己的小儿子当上皇帝,便假意对闻明孚好,实则一直想要暗中加害于他,给闻明孚喝的药统统都加有□□,想要让闻明孚悄无声息地死去。
没想到他就这么命大,还是活了下来,只不过仍旧落下了一些奇怪的病根。
亲人的背叛与否在闻明孚眼中不值一提,他们厌恶害怕的种种想法,也与他毫无关系。
慈宁宫那边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闻明孚便更加觉得这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那些人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可笑的是他前世居然会为了种种事情产生厌倦厌烦的想法,以至于错过了这么多的风景。
慕思思见闻明孚没有说话,认真地盯了他几秒后,便也就不再搭理他,转而看向外面的夜色。
等闻明孚回过神来,见她没有再看自己,咬了口慕思思的手指,在她指尖上又留下了一个红色牙印。
这么多年以来,在慕思思的无数次强调下,闻明孚终于有所收敛,不再随随便便啃她的手腕,如今猝不及防被啃了一下,慕思思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盯着闻明孚看。
她一把扑了过去,想要将闻明孚推倒,好教训他一顿。
只是两人原本是坐在藤椅上的,慕思思这么一推,椅子失去重心,两人反倒直接倒在了地上。
被两个成年人重重压着,又再被强行撞击了一下,椅子立时四分五裂。
闻明孚及时护着她的脑袋,以免慕思思会受到伤害。
她则是趴在他身上,因为被护得很好,所以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在看见散裂开的椅子时,难免还是有些愣神。
因为眼下的情景实在是过于狼狈了,他们摔倒在地上,周围则是断裂开的木块。
慕思思呆呆地看着,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闻明孚还以为她摔疼了,皱着眉撩开她的衣服想看看有没有受伤。
突然,慕思思扑哧一声笑出来,揪着闻明孚的衣襟,兴奋地说道:“好玩!我还想再玩一次!”
闻明孚:“……”
他看着她,静静的没出声。
慕思思自觉理亏,撇嘴道:“不玩就不玩嘛,这么看我干嘛。”
闻明孚叹了口气,他把人抱了起来,因为仅剩的一张椅子也给折腾坏了,暂时也没有别的歇脚地方,所以只能将慕思思放在书案那边坐着。
慕思思坐在书桌前看他,闻明孚替她整理好散乱的衣襟,又俯身给慕思思穿好了鞋子。
见她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一脸兴奋。
他面无表情地在慕思思粉嫩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又再捏了一下,把慕思思左右两侧的腮帮子都捏出小粉印来了。
慕思思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闻明孚这才走了出去,对着外面的宦官们交代了一番。
宫人虽有些惊讶皇上的吩咐,但还是顺从地去做了。
等到闻明孚再回来时,他身后就跟着一众宫人,手上均拿着各式各款的椅子。
闻明孚说:“玩吧。”
慕思思刚看见时还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眼睛更加亮了。
据说那晚,守在殿外的宫人们不时地就能听见重物摔倒的动静,砰砰砰的,声音大得厉害。
但因着皇上的警告,他们谁也没敢进去看看。
更别提就住在不远处的闻承安。
他听到的声音更是加倍的清晰,就连梦里都几乎是那砰砰作响的动静。
闻承安哀怨地拿着被子盖住自己,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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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日,养心殿的寝宫内,闻承安跪在上方,身子仍旧直直的,不见一丝狼狈。
闻明孚拿着戒尺,淡声问道:“知道错了没有?”
闻承安说:“儿臣知错。”
闻明孚轻笑,声音里似乎还带了点嘲讽,“哦?知错了,那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吗?”
闻承安抿唇:“不该以太子身份随便责罚宫人。”
闻明孚收敛了笑意,轻扯嘴角道:“错,是你太蠢,他们是你的奴才,想罚就罚,何须找些有的没的借口,大大方方罚了便是,我看谁还敢以下犯上,说出半个不字。”
在绝对强权面前,其余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闻承安微愣,低垂下了脑袋,似是有些被打击到,“是,儿臣知道了。”
闻明孚点头:“手伸出来。”
闻承安听话地伸手。
慕思思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他们,她挡在闻承安面前,看向皇帝,问道:“你干嘛啊,哪有你这么教儿子的,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你看看你都教了他些什么啊?”这是要把闻承安教成第二个闻明孚吗?对着大臣们又打又杀的,慕思思觉得这些人看上去都老了二十岁了。
闻明孚说:“是皇后让我多教教他的。”
慕思思睁大眼睛:“我是这么说过,但是你……”
闻明孚握着戒尺,语气更是不解:“朕教得不对吗?”
慕思思:“……你觉得你哪里教对了?”
闻明孚挑了挑眉,尽管没有反驳,但那张脸上几乎满脸写着朕哪里教得不对了的潜台词,慕思思只觉得有些无力。
慕思思直接把他戒尺夺了过来。
闻明孚怕伤着她,并没有硬抢,任由着她将东西拿走。
闻承安唤道:“母后……”
慕思思回头,见他跪得脸都白了,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