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49
也没想到,自己心里的天平居然如此自然的倾斜。
自然到,同她相比,苦心经营了多年的东西,都显得那么不重要。
明瑟躺到床上,和席沐白相拥而眠的时候,脑子里再一次回想起白天在医院时文颂说的话。
相比于当时不由自主的恐慌,现在冷静下来,她居然觉得无比的平静。
如果因为担忧不可知的未来,就放弃眼前深爱的人,那么多年后,她一定也会后悔。
既然都会后悔,不如选择让现在的自己开心的事。
至少,他们深爱对方。
卸下这层压力,加上在医院吃的药物有些安神的作用,她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明瑟一向好眠,一睡是一夜,今夜却难得在半夜醒来。
她睁开眼,触到身旁一片空荡,愣了下,扶着脑袋坐起来。
侧目过去,阳台有一点火光。
明瑟掀开被子下床,没穿鞋,赤着脚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
席沐白在那里,敛着眉,指尖夹着一根烟,那一点猩红色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他没有抽,只是很静静的看着黑夜,任烟一寸寸燃下去。
地下,有一地的烟头。
明瑟看着他的背影,原也不打算出声,可那烟烧到了尽头,灼红燃到他瓷白的指尖。
她连忙推开阳台门,扬声:“席沐白,烟!”
席沐白诧异的回头,眉宇间还有未来得及收拢的冷意,转身看到她更沉了两分:“穿鞋。”
明瑟跑出去的脚步已经收不回,拨了一下他的手把烟头拨掉。
她握着他烧红的指尖,气急败坏:“你感觉不到疼吗?”
指腹上,烫出一块小小的痕。
她捧着他的手吹气,身子一下子腾空,席沐白单手抱起她,墨黑的眸子盯着她看:“不穿鞋跑出来还有理了?”
明瑟摇摇他的手:“那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大半夜出来抽烟,不冷吗?”
被抱在怀里,都能感受到一身的烟凉气。
席沐白哑然失语,轻轻松松的抱着她抬脚回屋,顺手关实了阳台门。
回到温暖的床上,明瑟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她折腾一番,也毫无睡意了,靠在席沐白身上,玩着他刚才被烫伤的手指。
席沐白摩挲着柔软的脸颊,突然出声:“瑟瑟,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提前去纽约吧,我帮你把机票改签到明天了。”
“为什么?”明瑟抬头。
席沐白无言,神情泄露了他的担忧。
他怕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
他要彻底着手对付席沛丰,必然会把席沛丰逼入绝境。
明瑟沉默了会儿,知道自己乖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留下只会让席沐白束手束脚。
她轻轻点头:“好。”
“席沐白,”她凑近他,眼眸沉静:“你帮我改签的机票是几点的?”
“下午三点,怎么了?”
席沐白刚答完,就突然被她压住了唇。
他手自然扶住她的后脑勺,防止她掉下去。
结果她温热柔软的手从他睡衣下摆探了下去。
明瑟挪动了下,跨坐到席沐白的身上,整个人贴向他,轻咬着他的下巴,瞳仁在黑夜里微亮,声若蚊蝇:“你困吗?”
席沐白捏住她的肩,原本沉重的心情被冲淡的七分,不自觉带上笑意,想逗逗她。
“困。”他故意说。
在他身上的姑娘脸色在黑暗中都能看出更红了一点,手往下动了动,碰到他,嗫嚅着说:“你骗人。”
她的动作莽撞,席沐白不自觉闷哼了一声,笑意淡下来,掐着她的腰翻了个身。
二人颠倒了个位。
明瑟侧头看窗外的月亮,水银一样粼粼的银光,落在席沐白的肩头。
席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