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49
白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你嗓子还疼着,我轻点。”
明瑟发现,无论经历过多少次,自己在听到他说这种话时,还是不可能不羞赧。
席沐白箍住她想偏过去的头,强迫她睁开眼睛,调笑着说:“刚才不是还很主动吗?怎么又害羞了?”
明瑟低头在他虎口上咬了一口,压抑下紧张,尽量直视他,眼角像坠了泪,轻轻的说:“才不害羞呢。”
席沐白喉间一紧,堵住她的唇。
他口腔中有陌生的清苦的烟草气,压过来时身上却又有熟悉的浅淡雪松香,致命的沉沦。
明瑟溺在席沐白的温柔中,被推上云端。
又缓缓的,缓缓的下坠,下坠到似乎无尽的尽头。
金光刺破拂晓的黯淡时,她脱力的睡去。
席沐白拉上窗帘,凝视着她的睡颜,俯身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起身,拿了衣服出门去。
上车的时候,唐樱注意到席沐白指尖的烧痕:“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无事。”席沐白合上眼:“去仁民医院。”
唐樱愣了下,沉默的闭上了嘴。
在段维民的病房内,席沐白见到段声,有一丝意外。
他还记得这个女孩,明瑟心心念念的“美人鱼姐姐。”
大概,也是她真正的姐姐。
段声看到他,却不太意外,疲惫的说:“你来晚了,段维民昨天去世了。”
席沐白皱眉,说了句:“节哀。”
“没什么可节哀的。”段声淡淡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明瑟的身世吗,我跟你说也一样。”
其实就是很平常很俗套的渣男与痴情女。
段维民有家室,却放荡不堪,在外面和各种女人交往,致使段声的母亲很早就郁郁而终。
沈素意就是那些女人的其中之一。
区别是,她不知道段维民有家室,一心一意的爱他,想着有了孩子就能嫁给他。
段维民知道沈素意怀孕之后,沉下脸来,给她钱要她打掉。
沈素意也在这时候才知道了自己是小三的事实。
女人的报复心上来,她独自生下孩子,给段维民寄了封信,说要带着他的女儿赴死。
到最后,也许是残存的母爱发作,她终究没忍心,把孩子放到了一个孤儿院门口,自己跳了河。
段维民收到那封信的时候,也同时收到了她的死讯,自然而然以为孩子也死了,才没有去寻找。
席沐白沉默的听完,走出医院时,抬头看见一望无际的天。
蓝的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段维民家庭富裕,他的瑟瑟,原本是应该衣食无忧快乐的长大的。
而不是在孤儿院里,孤独的求生,一个人活成一支队伍。
幸好,还有很多的未来,他可以弥补。
明瑟在精疲力竭的睡眠中,难得的做了一个梦。
一个,算不上美梦的美梦。
她梦见自己又变成了十岁,坐在孤儿院的门口,在冷风寒冽的冬天等向归屿。
孤儿院院子里吵吵闹闹,有小男孩在踢球,故意使坏把球朝她踢过来。
那皮球的速度很快,在尚且幼小的她眼里像个庞然大物。
她磕磕绊绊的起身朝别的地方跑,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弯腰接住了那只球。
而且,颠了两下,把球扔了回去。
小明瑟愣愣的。
男人穿着深色的,看起来质地很好的风衣,蹲下来,平视她。
他长的很好看,眼眸很薄,高窄鼻骨,却对她笑的温柔。
她呆呆的问:“你是谁?”
男人带薄茧的手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薄灰,嗓音像初春刚化的清泉:“我是你未来会遇见的人。”
“瑟瑟,”他说:“不要害怕,安心的长大吧,我在未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