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番外09
要强大约是聪明人的共性。
明瑟近日心心念念都惦记着学会打领带的事。
她打小学东西就快,自负没有学不会的东西,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受挫,竟然是在这样小小的事情上。
于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在自己的脖子上练手,反反复复蹂-躏着领带。
席沐白交待完公司事务后,订了机票说去度蜜月。
出发的这天早晨,他换完衣服出来,明瑟还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哈欠。
席沐白倒杯水走过去,连人带被子捞起来,笑着说要不再睡会儿,把机票改签了。
明瑟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把一杯温水喝完,揉揉眼说不用,她很快就能收拾完。
洗完脸,她突然想起来,探出个头嘱咐:“你先别打领带,我已经学会了,等会给你试试。”
席沐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压根不需要领带的上衣,无奈一笑,折返回衣帽间换了件。
怎么着,也不能打击小妻子热情。
明瑟还穿着睡裙,“哒哒哒”地跑到衣帽间,堵着席沐白给他打领带。
为了方便,他后退坐到沙发上,明瑟半跪在他腿间一脸兴致勃勃。
席沐白微微一抬头,眸里落进乌黑的睫,嫩红的唇与白皙肌肤。
她神色很认真,纤指翻绕,很乖的样子。
这一回,真是系了个特别漂亮的领带。
明瑟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的吧。”
席沐白轻笑,顺着夸:“哪有我们瑟瑟不可以的事。”
他抬起她下巴,在唇上亲了下,眸光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明瑟弯弯眼:“这么看着我干嘛?”
“嗯……”席沐白虎口捏上她的脸颊,笑了笑说:“刚才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他眼里盛着水波一样柔的光,声音也轻:“瑟瑟,我们生个孩子吧。”
刚才那一会儿,他突然想,如果有个女儿,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会让人心都化了。
明瑟愣了一下。
席沐白把她从身上抱下去,握住手腕笑:“不着急,我就随便提提。”
明瑟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应许是因为自己是孤儿的原因,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
听起来,像是好遥远的事。
可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以席沐白的性子,想必会宠到天上去。
这么一想,明瑟突然又觉得好羡慕那个孩子。
飞机平稳地穿破云层的时候,席沐白听了她这番话,十分不赞同。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相交,另一只手把毯子给她往上拉拉。
他说:“瑟瑟,你这话说的不对。我爱孩子的前提是,那是我们的孩子。”
换而言之,
我更爱你。
飞机第二天降落在纽约,他们下榻初识时住过的酒店,仍旧是顶层套房。
明瑟觉得恍若隔世,靠着自己之前住的房间门眨眨眼:“故地重游,我今晚还要住这间。”
席沐白走过来瞄了一眼,笑了一下:“也行,就是床太小了。”
她掐他一下:“谁要跟你一起住,故地重游的意思是,你也住你那间。”
他笑得像没脾气,出口却不正经:“那也行,一起洗完澡你再回去睡。”
明瑟一个没忍住指甲掐进他肉里去。
色-欲熏心。
她这样评价席沐白。
席沐白在她耳边,热气麻麻,回她一句:人之常情。
当晚,明瑟还是没能回自己的那间房睡。
酒店浴室的香氛还没换,还是当年那款,海蓝色方瓶,豆蔻木棉的暖香,在溶溶热气里被熏蒸的十分好闻。
玻璃的特殊材质倒映出人影模糊轮廓,纠纠缠缠,从外面看着,只觉得极尽缠绵。
明瑟在累得不行的时候,张口咬他肩膀:“度什么蜜月,我要回去!”
“晚了。”席沐白捏住她手腕,往墙面上抵,额间不知是汗还是水汽滴落下来。
这一趟旅行,他们像全世界所有的普通夫妻一样,走了许多旅游胜地城市。
在极具城市特色风情的建筑前,席沐白也会礼貌地拦下路人,帮他们拍几张照片。
阳光下,相机后面的一男一女相貌出色,十指相扣,相望一笑,爱意翻涌。
明瑟握着冰激凌走过异国河道边时,他偶尔作弄,在光天化日下俯身吻去她嘴角的一点甜津,惹得她脸红暗暗跳脚。
经过意大利时,和江尧吃了顿饭,而后飞去了与意大利隔海相望的克罗地亚。
克罗地亚的扎达尔,有据说最美的落日,海浪到达堤岸时,海凤琴就会奏响,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盛宴。
明瑟靠在席沐白身边,望着金黄落日上浮动的云彩,脑海中猝不及防地想到了句被用烂了的情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想和席沐白,白头到老,到走路都走不动时,还能挽着手共淋雪。
如果这样,那么时光,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们最后回国,是因为公司出了急事,席沐白不得不回去处理。
彼时京都气温已经骤降,从夏末直接跳入初冬,忽略了秋天。
明瑟一时还不太能适应。待在空调温度开得足高的画廊和家里,仍然觉得手脚发冷。
到晚上,席沐白回来,她躲进席沐白的怀里,才稍微觉得好了点。
刚回国的两个月,席沐白特别忙,公司一堆事情压下来,便不常有时间陪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间的落空,明瑟晚上独自在家,望着夜色,总是莫名其妙地难过。
那种难过劲儿说不上来,突然地上涌,心头都是酸酸涩涩的。
她给席沐白打电话,刚接通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就自动啪嗒啪嗒掉下来。
明明从前也不是爱哭的人。
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啜泣着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席沐白柔声和她说话,放下手里的事情就踩油门回家。
没聊两句,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他到家打开门一开,沙发上的人,裹着厚厚的被子,脸上还带着点泪痕已经睡着了。
连着被子抱起来,感觉怀里的人近日轻了几分。
自从回国后,她就开始食欲不振,平时胃口很好如今吃两口饭就恹恹地说吃不下。
席沐白叹口气,轻轻把人放到床上后推门出去给林叔打电话,拜托他做几道明瑟爱吃的菜,他们明天去。
这天夜里,明瑟睡到一半,被梦惊醒。
她一有动静,席沐白就醒来,温声安抚。
他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嗓音温淡,说对不起瑟瑟。
他是真的愧疚。
明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分明她以前没有这么黏人,如今倒越来越娇气。
她这么一想,鼻子又开始酸:“都怪你。”
席沐白好脾气地哄她:“是我不好。”
他这样没有底线,反而把明瑟逗笑了。
窗外有风声拍打着窗户,屋内沉溺在静谧的黑暗之中,明瑟圈着席沐白一根手指玩,突然出声喊他:“席沐白。”
“嗯?”
“你睡了吗?”
“没有。”席沐白睁开眼,低头亲亲她。
她也仰起颈,湿漉漉地回吻他,眸子像清澈的水,问他:“我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席沐白手探进裙子里,覆在腰间,指背揉捏那一块触感极好的肌肤。
明瑟嘤-咛了一声,往前贴了贴,把他的手挪到自己腰后:“这一块酸。”
席沐白笑,按揉的动作重了两分。
明瑟被打了个岔,转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要问什么:“你说,如果三哥那时候提前来找我了,付清了张妈妈的医药费,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遇见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在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席沐白顿了一下:“怎么想到这个?”
“不知道。”明瑟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不知所谓地想很多。
她嘟嘟嘴:“你快回答我。”
席沐白认真想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