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番外09
而后轻轻摇头:“这个假设不成立。”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遇见了,”他笑:“瑟瑟,缘分两个字,本身就不需要假设。”
明瑟被席沐白绕进去,觉得他说得对,然而她还是不甘心,蹙起眉:“那如果就是说假设呢,假设我没有去赛琳诗号。”
“结果不会变。”席沐白抚着她的头发:“你参加比赛会获奖,我是投资方,我们一定会见面。”
“那可能只是匆匆一面,”明瑟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之后就是再无交集的陌生人。”
“不会。”他声音淡淡的,斩钉截铁:“我一定会爱上你。”
“那是你。”明瑟弯弯唇:“我可不一定会多注意你。”
“那你想注意谁?”
“那可说不定,”她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您席家二公子,我哪敢高攀啊。”
席沐白勾一勾唇,手一抬撑在她两侧,低头黑发扫到她额上。
明瑟笑闹着说痒偏头躲开。
他咬上她的唇,鼻尖相接,看着她嗓音沉沉:“瑟瑟,如果你非要这样假设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大概率是不会放手的。”
无论你怎么假设,结果都一样。
缘分从哪起,我们都会相爱。
他吻落下来的时候,屋外月色将尽,黎明微凉。
席沐白最后也没有做什么,只是亲了亲身下人倦怠的眉眼,躺到旁边:“睡吧。”
这姑娘最近嗜睡得厉害,白天常常睡过去,反而晚上容易惊醒,席沐白不太想打扰她难得起来的困意。
次日起来时,京都绵绵大雪。
明瑟把自己裹成了个球,才敢随着席沐白出门。
到别墅门口,煲汤的香味已经阵阵飘散出来,勾着人进门。
明瑟进门换了棉拖鞋,摘下围巾帽子,搓搓手:“林叔,怎么屋子里也这么冷啊。”
林叔从厨房里出来,顺手调高了两度空调温度:“瑟瑟这么怕冷啊。”
“从前也没有,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刚从国外回来不习惯吧。”明瑟随林叔进到厨房里。
一进去,她就皱了皱眉。
林叔炖的汤,从外面闻着香,怎么近嗅,有种让人反胃的油油腻腻的味道。
她没忍住,连忙从厨房出来。
席沐白迎面看见她脸色苍白,手背覆上她额头,温度也正常。
他回想她近日反常,还是觉得不放心:“瑟瑟,要不叫医生来看看。”
林叔听见他们的对话,洗了手出来:“瑟瑟怎么了?”
“没事林叔,”明瑟答:“就是最近有些不太舒服。”
“那去沙发上坐着,”林叔关切道:“我去打电话叫医生。”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听完描述后沉吟了会儿,取走了明瑟一管血带回去,说不能确定结果,要带回去化验。
午饭林叔做了满满一桌,明瑟没什么胃口,不好拂了老人家的面子,勉强吃了几口。
席沐白陪她上楼睡觉,关了手机,说今天不去公司在家里陪她。
窗帘拉实,灯全部关上,明瑟在一室暖融融中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睡的久,迷迷糊糊醒来是因为口干舌燥,哑着声音下意识喊席沐白。
床头灯被打开一小盏,席沐白垂着眼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喊声去握住她:“我在。”
他的额头贴上来,脸颊相依,好像在微微颤抖。
明瑟清醒了几分:“你怎么了?”
席沐白长睫轻扫在她脸上,漆黑的眼注视着她,好半晌才轻声说:“瑟瑟,我们要有宝宝了。”
外面应当还在风雪交加,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细微,明瑟在暖黄的微光里呆住。
她就这样沉默着和席沐白对视,而后机械地点点头,说了声:“哦,化验的结果出来了吗?”
“嗯。”
她缓慢消化着这个结果,从被子中起身:“把窗帘拉开吧。”
天还没黑,雪景把京都映得格外亮,一片银装素裹,仿佛喧嚣都掩盖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下。
席沐白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明瑟双手交叠握着杯壁,缓慢地眨了下眼:“你刚才是说,我怀孕了?”
“嗯。”他点头:“一个多月了,所以你最近才会嗜睡,食欲不振。”
明瑟摸摸自己的肚子,恍恍惚惚地喝完了那杯水。
她以为自己是水土不服的原因,还纳闷着什么时候那么娇气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肚子里有了个小宝宝的原因。
她喝完水,还是觉得云里雾里,轻轻摸着自己肚子呢喃:“席沐白,我们有孩子了?”
席沐白温热的掌覆到她手上,低声应:“嗯。”
“我们有孩子了。”
“嗯。”席沐白弯弯唇:“瑟瑟,是真的。”
——
别墅里一天之内就热闹了起来。
席沐白怕自己照顾不好她,二人索性就不回光悦华府了,在别墅里住下。
次日,别墅里搬进了高级营养师,助产师等林林总总好几个人。
幸好别墅够大,来再多都住得下。
更夸张的是,席沐白叫人把别墅上上下下都铺上了厚地毯,桌角门边所有方方框框可能磕到的地方全都仔细包裹严实,没留一处坚硬的角落。
柳诗诗和文颂来看明瑟的时候,从一进门就开始感叹,脱了身上的衣服:“姐们,这架势是把你当块豆腐吗?”
明瑟也无奈,但林叔和席沐白都坚持如此,倒让她不好说什么。
她孕初期这段时间以来,反应很剧烈,吃一分吐十分,任营养师再精心搭配也没用。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明瑟没有吹气球一样的胖起来,反而清减了几分。
医生说,前三个月是会难熬一些的,到后面就会好些了。
柳诗诗坐了一会儿驱散身上的寒气,才过来抱住她:“辛苦了。”
她拍戏工作忙,明瑟难得见到她,心情好了不少,中午吃饭笑笑闹闹的,比平时多吃了点。
柳诗诗掏出个玉镯子,说是自己前段时间在云南拍戏找人挑的,送给未来干女儿或干儿子的礼物。
她拿着镯子靠近明瑟的肚子,轻声叹气:“小家伙,乖一点,你妈妈已经够辛苦了,别折磨她了哦~”
饭后,她们挽着手去散步,孕妇久坐也不好。
席沐白在公司里,听到林叔打电话说明瑟今天心情不错,吃饭也正常,紧蹙的眉心总算松动几分。
他这些日子,眼见着妻子受苦,除了陪伴与抚慰之外却无能为力,没法代她受半分苦。
假若十倍加诸于他,能减轻她受的苦,也是好的。
席沐白这天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家里林叔和请来的营养师们担忧地围在卫生间门口。
他没来得及脱衣服,皱眉大步从众人面前走过去。
卫生间里,明瑟捂着胸口俯在洗手池前,吐的天昏地暗。
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这样的场景,几乎是日日见,医生也没有办法,前三个月大多数人有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至于剧烈程度,都是因个人体质而异。
用不了药物,只能靠自己捱过去。
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明瑟,她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你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托起她:“嗯,回来了。”
事实上,席沐白不止一次动过不要这个孩子的念头,私下里问医生如果不要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的时候,不巧被明瑟听到。
她把脸埋进他颈间,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轻声说:“席沐白,这是我们的孩子,它小小的软软的,会叫你爸爸,叫我妈妈,你舍得吗?”
“你舍得不让它到这世界上来看一眼吗?”
席沐白整个心都被揪起来,猝然闭眼,拥着她,双眸在她柔软的发丝间,几乎要流出泪来。
没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他实在见不得她这样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