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拜天子为父
孔父嘉的妻子,觉得孔父嘉的妻子长得太好看,预夺人/妻,所以散布谣言,说宋公与夷好战,都是大司马孔父嘉的锅。孔父嘉不死,百姓难安,于是宋公与夷杀死了孔父嘉。
祁律看过很多历史,都真真切切的记录着华督是如何如何垂涎人/妻美貌,如何如何为了美色杀死孔父嘉的。不过祁律倒觉得,这其中戏说的成分有点多,毕竟华督杀死孔父嘉的最大原因,应该不是为了美貌的人/妻,而是为了他的好哥们公子冯。
孔父嘉一死,宋公与夷便没了依仗,宋国朝廷孔父嘉一党轰然倒塌,华督称霸,然后顺理成章的,一不做二不休,心狠手辣的又宰了宋公与夷,把自己的好哥们公子冯从郑国接了回来,迎为宋公。就这样,公子冯顺利即位,成为名正言顺的宋国国君。
这就是发生在未来十年的事情,混乱的足够写上一本小说。虎毒不食子,公子冯他老爹为了还人情,国君之位飞了不说,还把公子冯赶到死敌郑国的地盘上来。
就算是来到了郑国,公子冯的堂哥,如今的宋公与夷还对公子冯穷追猛打,眼下公子冯过的便是有今儿没明儿的日子。现在还落草为寇,简直丢尽了宋国贵族的脸面,能不落魄么?
说真的,姬林觉得公子冯没什么前途,倘或收了公子冯,便是和宋公与夷对着干,怕是有些不值得。
祁律眼眸一转,却说:“天子,律以为,公子冯为人正直,看得出来生着一颗赤诚之心,公子冯既然想要拜天子为父,像孝敬父亲一样孝敬天子,这是好事儿啊!”
他一开口,姬林懵了,其实公子冯也懵了,他本想“死皮赖脸”攀上天子,说白了,他都当了土匪,还有什么拉不下脸面的,为了活着回到宋国,什么脸子也不要了,还以为天子和太傅会拒绝,没成想祁律一开口,竟然帮助自己说话。
祁律可不是帮助公子冯,只因着他知道公子冯是个潜力股,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多多投资。
在历史上,投资公子冯,有如此远见的不是别人,正是春秋小霸郑伯寤生,不得不说郑伯寤生慧眼如炬,别人都嫌弃公子冯的时候,他收了公子冯做干儿子,后来还送公子冯回宋国即位。
如今姬林想要打击郑国的气焰,树立王族的威严,何不取代了郑伯寤生,先下手投资公子冯这潜力股儿呢,也算是截胡了。
姬林听着祁律说尽了公子冯的好话,突然皱了皱眉,退后了两步,伸手拽了一下祁律,把人拽到角落的地方,两个人“鬼鬼祟祟”也不知说些什么,声音很小。
祁律也十分奇怪,天子把自己叫过来说什么?便听天子压低声音说:“太傅……你让寡人收这么大一个干儿子,不会是因着公子冯长得好看罢?”
祁律:“……”天子,此话何解呢?
之前祁律的确夸赞了一句公子冯,说他是美男子,哪知道姬林就记在了心里,一直“记恨”着公子冯,如今不由多想了一些。
祁律干笑一声,说:“这……天子,律怎会是如此在意皮相之人?”
姬林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祁律,倘或他只是天子,无错,倘或他不是小土狗狗蛋儿,姬林便信了祁律的鬼话。
太傅的嘴,骗人的鬼!
祁律是个标准的颜控,这点子姬林清楚得很。
姬林又干笑一声,总觉得被天子洞悉了真相一般,说:“天子,您想想看,律也没有因着公孙子都生的好看,便让他给您做干儿子啊。”
姬林听着祁律的胡搅蛮缠,心想言之有理。但转念一想,太傅是不是又在寡人面前夸赞别人长得好看了?
祁律觉得自己说话可能没有信服力,天子的脸色刚刚好转,又有点黑,仿佛要下雨,阴沉沉的。他灵机一动,特别真挚的说:“况且,那公子冯长相也就一般般,还不急天子的万分之一。”
祁律拍了个马屁,哪知道姬林一听,脸色突然阴转晴天,一张俊美的容颜几乎是大放异彩,还对着祁律展开了一个温柔的笑颜,“呵——”轻笑了一声,说:“太傅说的倒是实话。”
祁律:“……”
祁律眼皮一跳,岔开话题说:“这公子冯虽如今落魄了一些,但乃是名正言顺的宋国继承人,倘或天子将公子冯带在身边,到时候郑、宋会盟,天子削掉了郑伯的卿士头衔,削弱了郑国,也就是帮助了郑国的敌人宋国,平白叫宋国捡了便宜,这时候便带公子冯出来遛两圈,也能敲打敲打宋公,天子您说呢?”
姬林一听,似乎是这么回事儿,毕竟做天子,就是一场端水大比拼,没道理打了郑国一个打耳光,不给宋国一个打耳光,一碗水需要端平才行。
姬林觉得有道理,最重要的是,太傅说寡人长得比公子冯好看。
天子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从角落走过来,似乎很有威仪,颔首说:“公子冯忠心可鉴,寡人便收你为义子。”
公子冯还跪在地上,一听到姬林首肯,立刻又叩头说:“多谢天子!多谢王父!”
公子冯一喊“王父”两个字,姬林没来由腿上转筋,差点抽筋儿,毕竟这么大的儿子,不是谁都有的,就是祁太傅那些干儿子年纪加在一起,也没有姬林这么一个干儿子年纪大……
公子冯跪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说:“王父,儿子有要事禀告,是关于恶曹会盟之事。”
姬林皱眉皱眉,没成想刚收了个干儿子,立刻便有收获,说:“且讲来。”
公子冯嗓音平静的说:“儿子虽然已经被驱逐出宋国,但在朝中还有眼线,便是儿子的发小华父。”
祁律心说来了来了,想什么来什么。
其实姬林收了公子冯做干儿子,也算是买一送一。公子冯这个发小对公子冯可谓忠心耿耿,一心一意,收了公子冯,这发小肯定要做免费的干儿子。
华父,就是宋国第一权臣——华督!
华督,子姓,华氏,名督,字华父,因此关系比较亲近的人都喊他华父。之前也说过,“父”在男子的名字里,并不是父亲的意思,而是三声,音同斧子的斧,加在名字里是男子的美称。
公子冯说:“儿子流落在外,华父经常传来宋国朝中局势,日前儿子也是听华父传信,说宋公想要借助夏狩会盟之时,请天子册封他为正式的宋国国君。然宋公与夷此人……”
他的话说到这里,眯了眯眼睛,平静苍白的脸色终于改变了,不再那般无力和病态,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愤恨与扭曲,手臂撑在地上,微微用力,胳膊上的肌肉猛地隆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祁律一看,好家伙,这公子冯看起来病怏怏的,脸色苍白,但他身材高,一瞧便是练家子,手臂上的肌肉真是令人羡慕,全都是牛腱子!
公子冯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愤怒,说:“与夷此人,阴险狡诈,阴奉阳违,准备在天子册封他为宋公之后,连夜撤出会盟营地,背叛天子!”
姬林眯了眯眼睛,宋公与夷想要册封之后立刻就跑,不参加会盟?这可是好啊,倘或宋公受了封,真的一走了之,直接跑了,那么天子会盟无人参加,可以说是颜面扫地,当真是给了天子一个大耳刮子。
姬林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说:“消息是否可靠?”
公子冯叩首说:“儿子愿用项上人头担保。”
姬林冷笑一声,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冷酷,说:“好,宋公想跟寡人顽,那寡人便……奉陪到底。”
祁律看着姬林那一瞬的冷酷,突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都说工作的男人最帅,果不其然,讨论国家大事的天子,仿佛摆脱了稚嫩,竟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跳的魅力来。
祁律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心脏有点失衡,怕是因着“老父亲”的心理罢……
祁律刚刚感叹天子俊美,下一刻,姬林突然转过头来,如果他头上有狗耳朵,瞬间便会趴下来,明明面容如此刚毅,应该是一头大狼狗,却瞬间化成了一只小奶狗,说:“太傅,寡人饿。”
祁律:“……”
其实不赖天子,因着他们还没吃晚饭,如今已经天黑了,晚饭的炸鸡都被公子冯的死士给吃掉了,闹腾了一大通到现在,不只姬林饿,小包子也很饿,其实祁律也饿了。
祁律无奈的说:“天子稍待,律去看看还有什么可食的。”
祁律本打算去膳房看看,能做些什么简单的吃食,但是进了膳房一看,一口现成的吃食也没有,全都要现做。
水缸里放着几条鱼,已经翻肚皮了,也不知道是谁抓了放在这里,却没有吃,祁律一看,就用它罢,不然这天气这么热,鱼再坏了怪浪费的。
祁律先弄了一块面,然后开始将鱼处理了,这鱼刺儿太多了,吃起来费劲,祁律并不打算清蒸红烧,或者做成酸菜鱼,而是将鱼肉全都碾下来,碾碎成为细细的鱼糜,如此一来刺儿也被碾了出来。
然后祁律又开始捶打鱼糜,让鱼糜更加筋道,放了一些虾仁、蘑菇进去,又撒了盐和佐料,无错,开始拌馅儿。
祁律打算做个鱼肉饺子吃。
鱼是死的,没有那么新鲜,所以清蒸不好吃。而鱼刺太多,姬林特别讨厌刺儿多的鱼,到时候肯定要嫌弃鱼刺费劲,祁律干脆就想着,做个鱼肉饺子罢,正好贪吃的天子必然没吃过饺子这种吃食。
祁律忙活起来,管夷吾拉着小包包鲍叔牙进来,小包子说:“太傅傅!我萌也来帮忙!”
祁律笑着说:“包包真乖,那你帮太傅包饺子罢。”
“饺纸!”小包子眨巴着大眼睛,虽然不知道饺子是什么,但是觉得肯定很好吃,差点直接流口水。
祁律带着两只小包子,虽然小包子们都不会包饺子,但是管夷吾做惯了粗活,什么都会,心灵手巧,祁律一教就会,比姬林打下手的能力强太多了。而鲍叔牙虽然不会,又有点笨笨的,但是站在一边也不捣乱,看到祁律和管夷吾出汗,还会举着小手帕,给他们擦汗,简直便是贴心的小棉袄。
祁律动作麻利,包了一大堆的鲜鱼馅饺子,然后下锅去煮,一个个饺子皮薄馅大,在沸水中翻腾,那两个小家伙饿的肚子咕咕叫,眼巴巴的看着饺子一点点漂浮起来。
祁律将煮熟的饺子捞出来,放在承槃里,足足十个承槃,全都堆得满满的,管夷吾带着鲍叔牙,端着饺子便走了。
祁律随后又盛了一些饺子汤出来,也端着往屋舍大堂而去,还没走进大堂,便听到里面传来山匪们的喊声:“这是甚么香味儿?娘嘞!我从未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这白皮儿好生漂亮,是甚么东西?”
“喝!冒着热气,好生的烫!”
土匪们围在大堂的案几边上,全都探着头,仔仔细细的研究饺子,他们从没见过这等吃食,大家都是死士,跟着公子冯从宋国出逃在外,是来逃命的,怎么会带上厨子?平日里大家煮饭,都是一三五二四六轮着来,煮熟就可以,吃了不拉肚子便没问题。
因此这些山匪闻到了炸鸡的香味,才会那般经受不住诱惑,把炸鸡全都吃了,还把“厨子”给绑上山来,相对比要财币,他们更想要美味的吃食。
因着祁律还没来,天子也没有开餐,所以其他人都忍着,山匪们围在一起,恨不能流哈喇子,极力忍耐着蠢蠢欲动的食欲,感觉已经快要抵挡不住最原始的欲望,祁律终于走了进来。
姬林见到祁律,说:“太傅辛苦了。”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席位,让祁律坐在旁边。
这一路上,祁律与天子同席很多次,所以也没什么负担,走过去谢过天子,便坐了下来。
不过公子冯倒是多看了一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祁律,他曾经听说过,说天子跟前有一个红人,那便是祁太傅了,祁太傅出身很低微,是一个上不得台面儿的亨人,也就是小吏,却受到了天子前所未有的宠信。
以往公子冯不怎么相信,觉得可能是以讹传讹,毕竟天子再宠爱一个人,也是有限度的,但如今一见,可以与天子同席,说明绝对不是一般的宠爱。
要知道古代是分餐制,用膳不仅仅是吃饭,而且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天子祭祀就是用一些食物和食器。天子可以和太傅坐在一起用膳,足见对太傅有多么信任。
祁律一坐下来,姬林便忍不住了,他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没有那些山匪看起来没起子,但如今已然忍耐不住,赶紧夹起一只饺子来,一口咬下去。
“嘶——烫!”姬林被烫的一个激灵,祁律刚想提醒,终究还是晚了,说:“天子,饺子里面裹了馅儿,当然烫口,慢慢咬开,凉一凉再食。”
姬林满口答应,不过吃下一只饺子的时候还是烫到了,又是“嘶……”一声,但决计死不悔改,第三只饺子还是狼吞虎咽,一看便是饿得极了,这饺子又是头一次吃,实在太过美味,美味的过分!
饺子这吃食,虽然平常普通,家家户户都会吃饺子,但是在美食之中是不可替代的。一来像包子一样,馅料变化莫测,什么味道的饺子都可以包,满足各种各样的口味,二来这个饺子吃下去有饱腹感,主食的面皮裹在外面,里面是菜和肉馅,一口咬下囊括万千,吃起来异常满足。
尤其是饿的时候,吃上几只饺子,只觉得神清气爽!
天子已经开吃,山匪们立刻一拥而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分餐制,山匪们并不是,大家全都抢着吃,狼吞虎咽。
“这……”
“好香!香!香啊!”
“这面皮太滑了!直往嗓子里钻,看来我得多食几个!”
山匪们吃的大快朵颐,两只小包子也闷头苦吃,公子冯以前都没有试过祁律的手艺,所以并不知道祁律理膳有多高超,而且这饺子并不是香味太霸道的食物,所以公子冯很难以理解他们为何这般夸张。
公子冯的动作很文雅,夹了一只饺子之后,轻轻咬开,还吹了吹,一看便十分讲究,果然是贵族。
饺子的面皮咬开之后,立刻露出里面喷香的肉味儿,内里的肉丸子紧致弹牙,但是又与普通的肉丸子不同,透露着一股子的鲜味儿,其中还有蘑菇提鲜,口味层层叠叠,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是什么食材。
公子冯吃了一口之后,动作也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看得出来,食髓才会知味,之前是公子冯“没有见识”,如今见识到了祁律的手艺,果然不得不服。
公子冯一连也吃了好几只饺子,姬林一口一个,吃的特别香,吃了差不多十几只之后,肚子里终于稍微有点底儿,便说:“太傅,这饺子的馅料是甚么?为何吃起来如此鲜美?”
祁律笑着说:“天子不妨猜一猜。”
姬林想了想,祁律做饭,一贯是猜不着的,不过猜猜倒是有趣儿的很,便说:“好像是肉,特别紧实,但是又比肉鲜美的多,带着一股子鲜味儿,寡人只知道其中必然有虾子,虾子是能吃出来的。”
的确,馅料里面有虾肉,虾肉比较整,咬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但是其他的,姬林便感觉不出了。
山匪们也来了兴趣,说:“太傅,这到底是甚么做的啊!”
“对啊对啊,怎么如此美味?”
“太傅你莫不是仙人?这等美味,怕是只有天上才能食到罢!”
“我猜肯定是鸡肉,毕竟太傅做炸鸡太好食了!香!”
祁律见他们吃得香,看着也很欢心,便说:“并非鸡肉,也不是猪肉,而是鱼肉。”
这饺子是鱼肉馅的,他话音一落,一瞬间,不知怎么的,整个屋舍大堂都安静了下来,山匪们目瞪口呆,有的嘴里含着饺子,有的夹着饺子,有的还用手去抓饺子,却全都统一的呆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祁律。
祁律有些古怪,就算没尝出来是鱼肉做的,也不至于这么惊讶罢,那含着饺子的山匪,差点把饺子从嘴里漏出来。
吧嗒——
不负众望,果然,饺子从那山匪口中滑了出来,直接掉回了承槃里,还溅起了一些挂在盘子上的饺子汤。
“坏了!”山匪突然大喊一声。
祁律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嘭!!”一声巨响,原是身边的公子冯突然将案几直接掀翻在地。
他的案子上摆着承槃,里面还装着没吃完的饺子,因为公子冯家教极好,吃相很文雅,所以吃的并不快。一瞬,饺子七零八落,全都滚在地上,屋舍的地面也不干净,所有白白胖胖的饺子全都变成了“灰煤球”,汤水飞溅,皮肉分离,直飞到了姬林的案子上来。
姬林吃了一惊,公子冯不知发什么风,突然“掀桌”,毁了这一堆的饺子,祁律包饺子也不容易,气的姬林刚要怒喝,便见到公子冯掀了桌子之后,突然“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上。
公子冯的脸色本就苍白,瞬间更加苍白,几乎透明,脸上的青色血管异常明显,额头青筋凸起,“呕——”张嘴便吐,还用手指压住自己的舌根,吐得撕心裂肺。
公子冯像是疯了一样,一改之前平静冷漠的模样,跪在地上又吐又呕,旁人也不敢近前,没一会子突然“嘭——”一歪,直接倒在地上,竟然昏厥了过去。
祁律看到这突然起来的场面,呆在原地没动,自己应该没有在饺子里投毒罢?可公子冯这反应……
祁律脑中一闪,赶忙对那些山匪说:“公子冯可是水产不服?”
水产不服就是水产过敏,公子冯这个反应,如此反常,就跟要尸变了一样,祁律觉得,可能是因为水产不服。
山匪慌张的跑过去,说:“没、没没没……公子没有水产不服!”
祁律皱眉说:“那为何如此?”
山匪战战兢兢的说:“这……公子他,他不能食鱼!”
山匪说着,又对其他人说:“都是你!是不是你又偷偷钓了鱼,放在膳房里?!”
“这……这……小人也没想到太傅会把那鱼肉做成了饺子,小人只是想偷偷自己吃掉的。”
祁律眼看着公子冯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有些着急,说:“寨子里有空没有医官,快去叫医官来!”
山匪们则说:“没事没事,天子、太傅不必着急,这是……这是公子的顽疾,一会子便醒来。”
姬林皱了皱眉,虽公子冯浪费粮食很过分,但似乎有什么疾病,早前应该互相通气才好,也不至于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山匪们赶紧把公子冯抬到屋舍去,又有几个山匪清理大堂,还有人给姬林和祁律回话。
祁律说:“宋公子既不是不服,为何会出现如此异状?”
山匪回话说:“这……其实小人也不知为何,只是知道,这是公子的老顽疾了,公子不能食鱼,一食鱼便这样儿,每次都会晕倒,不过天子和太傅也不必太过忧心,一会子便醒过来。”
宋国公子冯有个怪病,那就是不能吃鱼,并不是对水产过敏,公子冯吃其他的水产也没事儿,什么虾子都可以食用。跟随公子冯出逃的死士们都知道他有这个怪病,因此山寨里从来不见鱼肉,但是偏偏山头上没多少猎物,山匪们天天都是吃干粮,想要吃口肉,最方便的便是钓鱼来食。
因此便有山匪馋的不行,钓了鱼放在膳房里,没成想这么巧,祁律眼看着那些鱼死了,天气又热,如果不处理很可能坏掉,便做了鱼肉饺子。
祁律觉得,公子冯其实吃鱼肉应该没问题,并不是过敏,毕竟没告诉他是鱼肉的时候,公子冯吃的也挺欢心的,但是一说起来是鱼肉,公子冯立刻发作,好像电视里的丧尸。
或许是心病。
山匪叹气说:“唉,其实我们公子也是个可怜儿人,被赶出郑国的时候,别说是鱼肉了,公子吃甚么都会吐,直接饿垮了身子,医官说是恶食,小人就奇怪了,这天底下哪有人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