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东风吹梦
子整理好自己的制服。
雪白的衬衣,黑色及膝裙,浓黑色的西装外套胸口处,别了一枚小小的金色铭牌,简约而精致的百合花旁侧,刻着“君白集团”四个字。
再往下,客房部经理,白栀。
将一缕不小心溜出来的头发仔细放回发网,白栀稳稳踩着高跟鞋,打开门。
此时是夜晚九点钟,大多数人开始休息,而酒店的客房部人员仍在工作中。
他们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应对客人层出不穷、花样百出的要求。
赶来送文件的盛助理瞧白栀神色不好,悄声问:“白经理,你身体不舒服吗?”
白栀微笑开口:“没什么。”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青灰色的厚重地毯吸住鞋子与其接触后发生的噪声,酒店刚开业不足一年,一切都沿用着集团先前的章程。譬如每日三次吸尘、每十五天一次的清洗以及三个清洗周期后的彻底清洁。
灯光柔和,凤尾竹和观音竹绿浓欲滴,走廊墙壁上按照固定的比例悬挂着大面积色块的简约画,接连一个月居住在酒店中,白栀熟悉到能够准确地在脑海中勾勒出每一个色块的轮廓。
等电梯的空隙中,一人拿着预订单匆匆走过,盛助理盯着他看了看,侧身与白栀聊天:“白经理,我下午听说普珏资本有可能选择咱们酒店开尾牙宴,到时候顾先生也会来……是真的吗?”
白栀脱口而出:“你说普珏资本?顾维安?”
“是啊,听说刚开业时,总经理想邀请顾先生过来,连着两次邀请都失败了,”盛助理感慨,“我之前见过顾先生一次,感觉他……有点凶。”
白栀很意外她会用“凶”这个字来形容顾维安。
白栀和顾维安差了三岁,虽然没有一起肩并肩地读初高中,但两人都是R大附中的学生。从踏入中学门槛后,白栀始终活在顾维安的传说中。初高中六年,外加恋爱一年,白栀对顾维安最大的印象,就是温和细致,完全没有凶这么个形容词。
哦,他X时倒挺凶的。
盛助理还在努力回忆:“我还看到了顾先生的婚戒,比报道上漂亮多了。”
白栀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胸口内的戒指。
虽然两人选择隐婚,但顾维安从婚后就一直佩戴婚戒。
据闻那对戒指是顾维安聘请了设计师订制的,独一无二。白栀唯恐被人瞧出异样,便用一根细细的链子穿着戒指戴。
白栀说:“或许是家里订的婚事。”
“也是,”盛助理说,“他太太真幸运。”
幸运的顾太太白栀并没有对此评价,整理好思绪,她迈步进入办公室,开始处理今天收到的投诉。
1108房客人投诉橙汁不新鲜、1005客人和1006客人因小摩擦大打出手、0512客人因为被捉奸怒而投诉酒店……
白栀面不改色,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去善后。
刚刚理清楚,又被“请”到总经理办公室中。
客房部的办公室安排在第17上层——白栀的爷爷是个传统的、具有颇多忌讳的老人,君白集团旗下所有的楼层都没有18层。只有17、17上层、19层。
电梯之中,按钮上,清晰地刻着“17+”。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恰逢对面电梯门打开,隔着暖色调的灯光,白栀瞧见一挺拔身影,浓如沉静夜色的西装,映衬着皎白肌肤。
只一个剪影,令她心脏狂跳不已。
来不及细看,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那位,大步离开。
电梯门彻底合上。
视线被隔绝后,白栀伸手调整了下胸口铭牌的位置,借着电梯壁上映衬出的模样,扶正它。
虚惊一场。
怎么可能在这里看见她那个工作狂老公?
白栀和顾维安两人将“表面夫妻”四个字做到极致,顾维安忙于事业,已经多日不曾回京。上次他难得回来一次,恰巧白栀正为客房管理的升级改革伤脑筋、那几日也住在酒店。
等白栀休假回家,顾维安早已前往分公司视察,离开了首都。
出了电梯,遇到的人都笑眯眯地问候她一声“白经理”。
忽视那些人探究的目光,白栀微抬下巴,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
宽阔的会议室,通过落地窗,外面是帝都的璀璨灯火,浓郁的沉蓝天空下,地面上车辆如流金。坐落在CBD核心的SKP,寸土寸金。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白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