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阑
测量体温是件乍一看人人都会、偏偏又很多人都稀里糊涂、以至于毫无技巧却自以为做的极为正确的事情。
很多人都觉着测体温简单到完全不需要学习,却不知道自己测量方式完全错误、甚至于离谱。
这个“很多人”中并不包括顾维安。
白栀感冒再到发低烧的这段时间里,他时刻照顾着,关照她体温变化,再加上先前一年照顾她、与她磨合的经验,如今测量体温和治疗这种事情已经做的再熟练不过。
从小到大,白栀最怕打针,她怕疼。
小时候感冒发烧,宁可吃一大堆苦苦的药物,即使吃到胃部不舒服也不换,也要坚定不移地拒绝打针输液。
迫不得已,因为生病要打针的时候,白栀宁可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等到注射时再睁开眼睛。
她害怕这种疼痛。
偏偏顾维安这个医生不允许,他扯下领带,揉成一团,哄她:“已经快好了,你看。”
等到白栀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再微笑着,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进去。
白栀气的差点要抓他的胳膊。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已经这么做了。
感冒和低烧症状很明显,呼吸不稳,体温升高,因为不适而流下眼泪,汗水分泌。
发烧的原理很简单,生物书上有写,源于病毒的强势入侵,白细胞艰难吞噬,却无法阻挡过于强悍的病毒,在病毒的攻击下而无助破碎。这是一场白细胞和病毒的拉扯和战争,反映到人体方面就是连锁的剧烈反应。白栀这次病的实在是太严重了,以至于难受的抓伤了顾维安的胳膊和背部,留下深刻的爪痕。
耐心照顾病人的顾维安不在意她的失控,也不着恼,反倒劝诫她,别忍着病痛,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出来,医生会为她诊疗。
病人可以完全信赖医生,医生本就是救死扶伤的。
他就是她的医生,此生唯一的医生。
方才白栀盲选的治疗方案是个极大的失误,今天使用的医疗器械过于先进,也太过于消磨人,会逐步瓦解一个人的自制力和意志力。
白栀先前接受诊断时最怕的就是这个,偏偏顾维安告诉她,不可以因噎废食、讳疾忌医。
她自己选择的这种治疗方案,如今已经不再有回头路可以选。
总不能因为疼痛而不看病吧?
只有乖乖吃药打针,身体才会健康,才会舒服。
等到诊疗结束后,白栀已经是朵被风吹雨打过的废废栀子花了。
顾维安看她病后的模样如此可怜,前不久因她胡闹而积攒出的气也彻底消散。
“下次感冒了及时吃药,”顾维安说,“不然拖下去,病越来越严重,只能这样治疗。瞧你,哭成这个模样,就这么疼?”
如今他语气倒是缓和不少,没有方才那副要吞人的模样。
白栀摇了摇头:“再也不骗你了,真的,骗你是小狗。”
鼻子红红,她终于意识到,先前顾维安对她的容忍不过是缓兵之计。合着他就等着在这里教训她呢。
难怪当时看她带病工作时也没怎么发脾气,都攒到现在了。顾维安少对她说重话,真气恼了,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教育她。
白栀今天可是彻彻底底地尝够苦头。
顾维安如今得到她发自内心的保证,总算是为这场惩治画上圆满的句号。
他也终于能够和冷静下来的白栀认真地谈一谈。
“我没有反对或者干扰你工作的意思,”顾维安说,“你应当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支持你掌管君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