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处
”顾清平言简意骇,“吃你的饭。”
白陶陶这么多年长了不少,白栀抱她时有些吃力。好不容易、满头大汗地把她抱到卧室中,望着女儿纯真无邪的眼睛,白栀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嗯……陶陶呀,”白栀说,“我和你爸爸感情很好,没有闹矛盾。”
白陶陶义愤填膺:“妈妈,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很爱爸爸,但这并不是你包容他的原因。”
她个子矮,腿也短,小小的一个,坐在床边时,两条短腿晃来晃去,还触碰不到地面。
脚尖晃啊晃的,就是蹭不到毛毯的毛尖尖。
白栀无奈。
正和女儿面面相觑时,顾维安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
“怎么?”顾维安问,“进展到哪一步了?”
白栀异常忧虑:“还停留在最初。”
顾维安单膝跪地,和女儿保持平视。
白陶陶有些怕他,往后缩了缩。
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努力保持镇定。
“全是你做的噩梦,”顾维安说,“你想想看,我和妈妈说话时,声音很大吗?”
白陶陶皱眉。
脚晃了晃,踢的床单忽闪忽闪。
她摇头。
“平日里,在咱们家中,谁说了算?”
白陶陶毫不犹豫:“妈妈!”
“负责给你零花钱的人是谁?”
“妈妈!”
连续三个回答之后,顾维安稍稍停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现在还认为是我欺负了妈妈?”
白陶陶沉默了。
“可是,”白陶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声音小小,“可是我真的听到……”
“错觉,”白栀认真地告诉女儿,“都是你的错觉。”
白陶陶也被妈妈和爸爸弄迷糊了,她茫然地看着两人,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困惑。
“好啦好啦,”白栀哄着自己的女儿,“连妈妈都不相信了吗……”
白陶陶脾气倔强,白栀花了足足半小时时间,才终于哄的女儿破泣为笑。
白陶陶这才蹦蹦跳跳地去吃饭,白栀则抱住顾维安,在他胸膛上狠狠地蹭了两下:“呜呜呜女儿怎么这么调皮呀?她好难哄啊。”
顾维安轻拍她的背部:“终于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白栀抬起头来:“嗯?”
“平时我和你讲道理时,你就这么个态度,”顾维安声音放缓,“现在知道我有多辛苦了?”
白栀反驳:“我哪里这样幼稚?”
“差不多,”顾维安拉住她的手,“走了,我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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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妈妈”这个风波过去之后,白陶陶和顾维安的心结暂时解开了那么一点点。
如今的白陶陶虽然对父亲没有那么“敌视”,但还是不遗余力地“霸占”白栀。
先前白栀怀孕时,听廖一可开玩笑说,女孩子会与父亲亲近,男孩子则会更喜欢母亲。
显然,这点并不适用于白陶陶。
白陶陶开始频繁地在晚上找妈妈睡觉,要求睡在两人中间。白栀顾及到女儿,一旦她在,必定不会和顾维安亲亲甚至于做更亲密的事情。前两次还好,顾维安也能体谅女儿粘母亲这一行为。但一直等到一周之中、白陶陶来四五次的时候,顾维安终于忍不住了。
他严肃与白栀谈判:“栀子,你知道,我一直都很需要你。”
白栀目光游离:“嗯。”
“我们感情很好,没有问题对不对?”顾维安坐在床上,“最近几次,你也很喜欢对不对?”
白栀耳根一点一点变红:“嗯。”
“那能不能请你妥善处理我和陶陶之间的关系?”顾维安垂眼看她,“她严重地侵犯了我身为你丈夫的权益。”
白栀:“……”
白栀第一次感受到被争风吃醋所引起的血雨腥风,竟然来自于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顾维安也没让她为难,他直接行使了身为父亲的权力,以每周三根奶油棒棒糖作为交换条件,成功说服白陶陶晚上一个人自己睡觉。
父女俩不像父女,倒像是情敌。
等到余青玫再度拜访时,白栀忧愁地向她诉说了这一点。
余青玫笑眯眯地听着。
她至今未婚,也没有找寻伴侣。上次,在某颁奖典礼上,她手握奖杯,微笑着公开宣称,要将自己奉献给电影事业。影视就是她的终身精神伴侣,而她不会再浪费时间在人群中寻觅另一半。
仍旧蓄着长发,扎着一个干净利索的马尾。
“……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事,”余青玫仍旧笑眯眯,她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栀,“要我的话,也想和你一块睡啊。香香软软的谁不喜欢?难怪陶陶和老顾都争你。”
白栀哭笑不得:“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白陶陶抱着球跑过来,看见余青玫,甜甜地叫了一声“干妈”。余青玫把她抱起来,亲亲她的脸蛋,笑眯了眼睛:“咱们陶陶可真乖,今天学了什么……”
趁着白陶陶和余青玫聊天的空隙,白栀把文件资料仔细归类,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灿烂的阳光辉落一地,白栀正收拾着,忽听见身后白陶陶奶声奶气地讲话:“我感觉妈妈爱爸爸,要比爸爸爱妈妈多很多。”
白栀站住,她转身看白陶陶:“你怎么感觉到的?”
“我听外公和外婆说的,”白陶陶说,“外公说你从上高中时候就偷偷喜欢爸爸了,还藏了好多爸爸的照片……”
白栀的确藏了很多。
不过是从初中开始。
她读初中的时候,智能手机还不怎么普及,那种翻盖和滑盖的手机像素并不高,模糊的一塌糊涂。卡西欧流行到堪比今日的美x,不过白栀却拥有一台徕卡相机,借着加入学校摄影部、取景的名义,偷偷地拍了好多顾维安的照片。
白栀没想到父亲竟然连这个也知道,细微的尴尬过后,倒也没有过多想法。
毕竟她和顾维安已经结婚了,而父母也很支持他们的婚姻。
白陶陶说:“妈妈,你一直教导我,爱是平等的。但爸爸很少会说‘我爱你’,你不认为他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吗?”
她的眼中,是和当初白栀别无二致的认真和虔诚:“我觉着爸爸很坏,很不公平。”
白栀哪里想到女儿竟然会在意这点。
也是。
小孩子是最注重公平公正的,比如,如果哪天晚上白栀亲吻了顾维安,被陶陶看到,她一定也要妈妈亲亲。吃水果时,白栀给顾维安递过去,陶陶也一定要拿到……
孩子的世界其实比大人设想中要更加纯粹干净的多。
他们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相信能够触碰到的爱。
这样一对比,顾维安这种内敛、只做事少说话的性格,就并不怎么受到孩子们的喜爱。
白栀蹲下:“就因为这些吗?”
白陶陶点头。
“陶陶,以前我和爸爸闹脾气时,和他分手,有四年多的时间没有理他,”白栀看着陶陶,“是不是很过分?”
白陶陶听到这个时间,吸了一口气:“四年?和我年纪差不多吗?”
她才四岁多耶。
“但是爸爸一直在等我,”白栀说,“四年中,我学习、工作、陪父母陪朋友,而你爸爸呢?他孤孤单单地生活,和坏人作斗争。我没有想到他会等我这么久,而且,在我已经不喜欢你爸爸的时候,他还在继续喜欢我。”
白陶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上次你感冒生病,爸爸加班到深夜,晚上还偷偷去看你。还有你最喜欢的那个娃娃,也是爸爸送给你的……”白栀笑,“他只是不习惯说出来。”
白陶陶玩着自己的手指:“可是爸爸不让我和你一起睡觉。”
说这话时,她还有些委屈:“妈妈身上好香,我很喜欢你。”
余青玫笑眯眯地抱着白陶陶晃了晃:“我也很喜欢你妈妈啊,可惜你爸爸也不让我和她睡。”
她看白栀:“不如你和老顾商量商量,每周抽出一晚陪陪小陶陶呗。这么可爱,我看着都不忍心了。”
白栀采纳了她的建议。
认真地和顾维安商议过后,顾维安无奈做出让步:“行吧。”
白陶陶仍旧不是很开心。
在她眼中,妈妈就该属于她一个人,而不是给爸爸。
不太开心的白陶陶在顾维安书房中寻找好玩的东西,却不经意间找到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里面,放满了信件。
白陶陶坐在地毯上,好奇地拆开信件。
她识字不多,只看到上面有着白栀的名字。认真思考一阵后,白陶陶决定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白栀。
一摞又一摞的信,都是素白的封面,里面的纸张也是干净的,钢笔字迹清晰俊逸,白栀看着封面上的“白栀”两个大字许久,才决定偷偷地拆开看一眼。
既然都写了她的名字,那顾维安应当是不介意她看到的吧?
这样想着,白栀打开信封,将信纸抽了出来。
「栀子:
说来惭愧,以往我曾对郑齐为他女友写信这种事不屑一顾,如今却也做了同样的蠢事。
我昨日里去了t大,清华园、荷花池,上次来时还是荷叶青青,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