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阿婢

　　是些皮毛，因为她逃的快，也从不和李氏硬碰硬。只是这一次，为了姥娘的病，再疼，她也得忍了。阿婢又紧了紧怀里的包袱：只要打不死，她便不会松手！

　　眼见这“凶器”就要落到阿婢单薄的背上，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进众人的耳朵。

　　阿婢听罢，惊出了声：“姥姥，您怎么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沈老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推开了门。待她看到里面的情形，气得险些站立不稳。

　　“你们……把棍子放下，谁要敢打阿婢，就先打死我！”“死”字被沈老咬的极重。阿婢听了，眼泪刷地就流了出来。她不是觉得委屈，却是因为心疼老人。被打被欺负，她都没有哭出来，姥姥吐出一个“死”子，却让她倍觉酸楚。

　　她怕老人气伤了身体，忙擦了泪，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姥姥，姥姥！您别生气，不过是我和春喜有些小争执，舅母说我几句罢了。我们快些回屋吧，外面冷，您身体受不住的。”

　　沈老却放佛没有听见一般，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氏，道：“好。我的好儿媳，我倒要问问，阿婢是犯了什么错，让你如此“教诲”她！”

　　李氏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预回话，一旁的春喜插话道：“奶奶，是这个小贱人。是她抢了二姨给我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氏一把扯了过去捂住了嘴。

　　沈老看看阿婢手中的包袱，瞬间将事情明白了个大概！

　　“咳咳……好。我的好儿媳，好孙女儿！我今天倒要把事情说个清楚。”沈老气得用拐杖用力捶着地面，用尽力气大声吼道：“春喜，去！去把你爹叫回来，就说她的亲娘，今天就要交代临终遗言！”

　　阿婢从未见过姥姥这般样子，一直以来，她都是慈眉善目，连说话都慢条斯理，哪里发过这么大的火。再听到她说最后一句话，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摇着沈老的胳膊，几乎是哭喊着的，求她回屋去。可老人却如同魔怔了一般，就是不听。

　　春喜走后，整个屋子里除了阿婢的抽噎声，就剩下老人粗重的喘气声。约莫半刻钟后，沈家唯一的儿子，沈家兴，就急匆匆回到了沈家小院儿。他本来在村子北面的王家，给那家儿子垒成亲用的新房，正忙着，便见春喜跑来唤他回家。

　　路上，他也听春喜说了个大概，早有准备。一进正屋，他便朝沈老去了：“哎唷，娘。您不好好在屋里养着，出来受寒了怎么办？她们哪个不听话，我替您管教便是，您先回屋躺着吧！”

　　“闭嘴！”沈老提起拐棍在地上一捶，怒目道：“还不都是你那好媳妇儿。今天我倒要问问，这两年你二姐她捎来的银两衣物，都去了哪？”

　　“这……”沈家兴立刻装起糊涂，“这都是您儿媳管家，我成天在外面干活儿做瓦匠，哪里知道这些小事。”

　　“好，那便让你媳妇儿说！”沈老转向李氏，一双眼从未有过的矍铄。

　　李氏不敢看她，别过脸去，满不在乎道：“自然是家里吃消了。”

　　沈老冷哼一声，继续问道：“你们休哄我这老婆子。那我问你，你几分家用？几分留给了阿婢和我？”

　　李氏白了一眼沈家兴，便不再做声。

　　沈老见状，果然印证了心中猜测，顿时气血翻涌，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阿婢惊叫出声，忙过来给老人押了口水，就要扶她回屋，可老人却仍旧固执不肯离开，她一把握住阿婢的小手，对着面前的一家三口，徐徐开口：“作孽啊！我本以为，但凡你们有些良知，顾念些亲情，也不会如此不留余地。一个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