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八章
岁的孩子，和一个就要病死的老太婆！你们果真狠心到如此？！”
缓了口气，老人继续道：“你那大姐，还是穆家夫人的时候，哪次不是大笔大笔的银子送给你们。现在她落了难，女儿托付给你们，你们就如此回报？”
老人句句在理，夫妇俩无从反驳。
沈老又对着沈家兴，一字一顿：“老三，我今日倒要问你，从你娶了亲，我便搬到那厢房去住。你大姐回家之前，我自给自足，可曾麻烦过你们一分一毫？！”
沈老三摇了摇头，不敢说一个字。
沈老继续道：“好。那自你大姐回来生下阿婢，我们祖孙三代，可曾吃过你们一口米？！饮过你们一口水？哪怕你大姐出丧，我可劳你一个麻烦？！”
沈老三继续摇头，低头不语。沈老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说话！”
“不曾……”沈老三从未见母亲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膝盖一软，险些就要跪下，却被李氏牢牢拽住。
沈老又道：“好。那自你大姐去世，我又生病卧床这一年，阿婢可曾跟你们讨要过一口？可曾给你们添过一分麻烦？”说完，转过脸对着李氏，呵斥：“你说！”
李氏被这直面而来的严词厉语，吓得连退几步，最后支吾着开口道：“哎唷，娘哎，今天我不过是教训一下小辈，您至于这么大火气么，也是那赵婶子没说清楚，我们还以为……”
“好！”沈老打断她，激动地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朝李氏怒喝：“今天，我这个长辈，便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不敬的好儿媳。春喜，把棍子捡起来给我！”一句话说完，把春喜吓得哇了一声哭了出来。
沈家兴一看，赶紧拦着母亲，劝道：“娘，她……”
“你闭嘴！今天我把话撂出来，我能把你媳妇儿娶进来，便也能让你把她休了！当初，我是鬼迷了心情，给你娶了这么个毒妇。她嫁进来八年，不过生了个女娃儿，还把她教的蛮横无理。这样的妻，不要也罢！”沈老扶着椅子，顺了口气，又道：“你今日要是不把她休了，我便去找县老爷，我倒让他评评理，这丧尽天良的儿子和儿媳，还要得不要得！”
一句话说完，夫妻俩都急了。沈家兴忙推了一把李氏，佯装怒道：“还不快跪下，给娘磕头道歉。”说完，自己先跪了下来。李氏也慌了，忙跟着跪在地上。
夫妻俩又是磕头，又是道歉。却不见沈老有任何反应。老人家倚在桌边，连瞧也不瞧他们一眼，反而拉过阿婢，一把搂在怀里老泪纵横：“是姥姥没用，竟糊涂至此。这些日子，你一个孩子，倒是如何熬过来的！”
阿婢倚在老人怀里哽咽难言，但还算冷静清醒：虽然看着舅父舅母这样很是解气，但必定日后还要住在这里，闹得太僵，怕是日子更该难过了。她擦了泪，转身来到沈老身前，也跪了下来。
“姥姥，阿婢不苦。只是，您身子受不住，我们还是回屋去吧。”
老人忙扶阿婢起来，抹了抹眼泪，叹出一口气，道：“罢了，罢了！我养出来的儿子，我自己受了。我这就托人写信给你二姐，让唐家来人接走阿婢。以后她只照顾好阿婢，再也无需托人给什么钱物。剩我自己一个老婆子，你们管我也好，不管也罢，反正也是将死之人，听天由命罢了。”说着，起身便要走。
夫妻俩一听，又急了！若真这样，不仅额外钱财没了，还得照顾这老婆子，那可不是亏大发了。而且，有阿婢在，不仅老人不用操心照料，将来说不准还有其他来钱的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