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
本来都准备歇息了，一听说派去跟踪女娃的小厮回来了，便忙不迭得要起来。
林妈妈怕程老太太受凉，劝她明日再问话，可老太太却执拗地要起来，直说孙儿好不容易主动提及什么丫鬟，可不能错过了。
林妈妈无奈，只好一边给她披衣服，一边叹气：凡是宝贝嫡孙的事儿，老太太便事无巨细，样样操心。尤其是给小少爷找丫鬟的事，她前前后后，可花了不少心思。第一次给找的丫鬟，要模样有模样，要伶俐也够伶俐，可是不过两日，便被小少爷给赶走了。老太太猜，兴许这嫡孙喜欢本分老实的，遂又千挑万选，找了个话不多说，活不少干的木讷丫头，结果，熬不过三天，又被退了回来。如此反复，现如今小少爷马上就年满十一了，别说贴身丫鬟，院子里就连个粗使丫头都没有一个，这实在也不成样子。别说老太太愁，连她也看不下去了。
这次，小少爷虽然破天荒得主动提及了个丫头，但也只是提了个头，后面的事吩咐俞青直接交代给老太太后，他自己早就不管不顾歇息去了，可见也不是多上心的。哎，这次，怕是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程老太太披了外衣，让林妈妈搀扶着，精神抖擞地往屏风后一坐。
听完小厮的回禀，二人齐齐皱了皱眉头。
“弃女？这样的身世……”林妈妈看向老太太，老太太也点点头：身家不明，不妥。若真是个野丫头，怕是将来也不会安分。
思忖半晌，程老太太又问：“那沈家，可还有她什么人？”程老太太问。
“病重的姥娘。还有舅父、舅母和表姐三人，只是三人和这个阿婢的关系，不算融洽。”
“怎么说？”
小厮老实回禀：“小的候在门口，听得她们在膳房争吵。后来，眼见这个女娃儿从门外鸡圈掏出了鸡粪，倒进了她们锅里……”
“这……”林妈妈与老太太都被这一番话唬了一跳，对视了一眼：这丫头，也太蛮了些！这再乡野地方也就算了，若是进了府，那还了得？！
小厮退下后，林妈妈扶老太太进卧房休息。看老太太一副受了“惊吓”、颇为失望的神情，忍不住劝阻道：“老太太，我看便算了吧。且不说她的身世，单就她这般野蛮的性子，就不妥。做个小房的粗使丫头便也罢了，但是若进这个园子，守着您和小少爷，我可放心不下……”
老太太静默不语，任由林妈妈和丫鬟们服侍就寝，一直没有再表态。待到林妈妈放下帷帐，将要退下时，老太太却又忽然开了口：“府里今年的采买，该开始了吧？”
“是，月底就要开始了。”林妈妈知道老太太的意思，她问的是程府每年入冬之前，丫鬟和小厮的采买。这算是程府多年的老规矩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年管事的，还是余妈妈。”
“嗯。余氏，是个办正事儿的！”提起她，连老太太都忍不住夸赞几句。余氏，是程家先夫人颇为器重的一位妈妈，先夫人还在时，就已经提拔她做了管事，在府中颇有威望。她为人刚正不阿，不逢迎，不偏私，连程老爷都对她赞誉有加。所以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