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
年过去，就算程家来了新夫人，余氏的管事之职，也是稳当当的。
林妈妈又道：“除了余氏，夫人那里派了王妈妈，郑姨娘让刘妈妈也要跟去瞧瞧。”一个采买，便惊动了程府三位老妈妈，这不得不说是场变相的“争锋较量”。丫鬟小厮一旦进了府，便是她们最好的“武器”，既然是武器，那自然是自己挑得才放心、才顺手。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旦失了先机，好的武器没捞着，反而被人塞了暗箭进家，那才是最糟糕的！
老太太心如明镜，无不讽刺：“嗯，郑姨娘自然是不肯落下的。不过，有余氏在，我放心。你且明日去她那里问问，可有打算去夏家庄？让她留意着那野丫头。就说，我院子里缺个人，那野丫头是我先前看上的。成则好；不成，便也罢了。”
林妈妈再不多言，忙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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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夏家庄沈家，李氏的“复仇”之战，便打响了。
一盆污水从沈家院门口泼了出来，好在门外的三人躲得快，不然，还真是够晦气。
“你做什么？！”周蔓菁的声音陡然拔高，被身旁的爷爷一眼给瞪了回去。爷爷和孙老大夫一早便出门来给沈老诊脉，她担心阿婢被欺负，也求爷爷让自己跟了出来。不料，三人到了沈家门口，这李氏不但关了院门，还端出一盆脏水，朝几个人泼了出来。
饶是周郎中脾气再好，看到这幅场景，也对李氏皱起了眉。一旁孙老大夫，更不用说了，黑着一张脸，已经很是不耐。
周郎中忍下不快，本着“以和为贵”的心态，躬了躬身，平静开口：“沈夫人。我们是前来给沈老诊病的，劳烦您开开门，行个方便。”
身旁的孙大夫听了，一张脸又黑上几分。想他一代名医，能出诊给她家治病，已经是他们烧高香的幸事了！不弓背哈腰请他进门便算了，竟然还得求着她，让她‘行个方便’？！真是岂有此理！要不是看在那小娃子可怜的份上，他早转身走人了。
这李氏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道：“哎唷，对不住！我可真没瞧见，这门口还有人呢。是周郎中啊。哎，不巧。昨夜家里溜进来一只耗子，也不知道藏哪儿去了，我们当家的正抓着，所以一时半会，这门还不能开呢。”
周蔓菁暗地里啐了一口。这摆明了是找茬儿呢！但是爷爷在场，她不敢造次，只好隐忍不发作。
周郎中继续忍着不耐，道：“沈夫人，还是救人要紧。这诊脉时刻，耽误不得。”孙老大夫特意留宿一晚，便是想赶在清晨病人将醒之时，再诊一次脉。
李氏装出一脸歉意，道：“还是再等等吧。这耗子可贼着呢，偷吃了我们不少口粮。这一口米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家，都是金贵的很。哪像你们，吃穿不愁的……”说完，她抄着手，就站在院门正中，摆出一副“休想进门”的泼赖架势。
如此乡野蛮妇，已经完全超过他孙老儿的忍耐极限了。他袖子一甩，一副要“一走了之”的架势。
这可正中李氏下怀，咧开嘴，心中偷乐：这下，我看那小贱人还怎么嚣张。哭鼻子去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