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备好了房间。在孙前辈回来之前，便先住在我那里吧。”
阿婢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朝两位长辈又鞠了一躬，道：“劳烦二位了，最晚出丧之前，我必定回来。”她是要暂时离开，但绝不是躲。该躲的不应该是她！她记得自己说过：若姥娘有事，她必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周郎中看到阿婢眼中的冷绝，还要再说些什么，却眼见阿婢已经迈出院门，消失在雪雾之中了。
沈老，殁了。一传一，十传百，不到半天功夫，夏家庄所有的村民都听到了消息，纷纷前来吊唁。
沈家兴和李氏再不孝，这面子上总得过去。于是，他们花着周郎中白送的银子，拉着胖婶儿做苦力，买了棺材，草草地搭起了灵堂。两人一左一右身着孝服，一个烧纸钱，一个低头闷哭。乍一看，倒也是一番悲苦孝顺的模样。
夫妻俩装模作样，强撑了一日，等天黑以后回到房内，已是腰酸背痛。李氏一边让沈家兴给她捶着肩膀，一边埋怨道：“可真是要累死人了，明天你自己待那儿吧，我可不去了。来人若问，便说我伤心过度，病倒了。真是晦气，这人都死了，还让人不得安生！”
沈家兴毕竟是沈母血脉骨肉，听到李氏这样说话，心里便有些不悦，皱眉道：“行了，人都已经不在了，就少说两句吧。若不是你昨日碎嘴，娘她也不至于……”
李氏不等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打断他：“我呸！不至于什么？她的病若能治好，便早好了，也不会让我几句话给气死。哼，她就早该病死了事，没得拖累我们。”
沈家兴一阵烦躁，懒得再与她争执，便闭口不言了。只听李氏自顾自咒骂了几句，忽得又想起什么，大呼了一声：“糟了，那丫头呢？可别跑了。她若跑了，我们拿什么还张家那四十两银子！”
她这一说，沈家兴也急了。李氏将阿婢卖了三十两文银，全让他们从当铺换了金锁，从穆家回来后，那金锁留着没用，他们就又拿去当铺，这来回一折腾，他们手里现在只剩下不足二十两。
“这可怎么是好，那丫头昨日知道有人来绑她，还不早溜了。”沈家兴急道。
沈氏眯着小眼睛，思索片刻后，拍着桌子断言：“哼，不怕，我就不信过两日出丧的时候，那小贱人还能不回来？！没人比她更会孝顺了。我明日便去张家知会一声，让他们出丧当日就守在这里抓人。等着瞧吧，有那小贱人受的！”
沈家兴又想到什么，道：“那孙大夫那里，可怎么交代？你这肚子还没个信儿呢……”虽然有些担忧，但他觉得李氏总归是有办法的。他一向没有什么主心骨，遇到事，比那墙头草还要摇摆不定。好在他娶了个事事都能拿主意的媳妇儿，这样想着，方才那些气恼也都忘了。
果然，李氏嗤笑一声，道：“怕什么。那孙大夫出了远门，现在八成还在路上呢。等他回来，那小贱人已经进了张家，后面的事可就不干咱们什么关系了！”说着，她贴着丈夫脸侧，耳语道：“反正我们已经有了药方，去哪里买药不是一样的。你放一百个心，就等着抱大胖小子吧！”
说着，李氏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脸上慢慢溢出小人得志的丑恶笑容：这大、小拖油瓶都没了，她的好日子，可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