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沈家谦玉
“如你所说,这人倒有些意思,既如此豪橫,面对权贵金银,也不为所撼,想来是很有几分真本事了。”
他言语间流露出丝丝赞许认可,倒是稀罕。
韶漫依稀记得,前世他这十七岁的好年纪,怕是瞧见谁也是连嘲带讽的刺上几句,没成想,不该得罪的人倒也没得罪上。
嗯,他既如此豪橫,果真也是很有几分真本事了。
韶漫深以为然,不自觉点着头。
“承蒙世子赐教,小女不胜感激。”
顾景延左右闲来无事,轻飘飘睨她一眼,不甚谦虚:“客气。”
等到天边晕出霞色,大片火红连绵十里,如同新日出阁娘子的华裳红妆,愈染愈烈,比之秋枫而要艳上三分,色头倏而一转,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暗,郁郁沉沉,像是雨夜将至,黑暮降临。
楼还是那家茶楼,等到入夜,楼里就不供香茗了,只售酒水。
顾景延同茶杯玩了一下午,此时才放下,便觉掌心被硌得发麻生痛,他扫一眼满桌的瓜壳果皮,偏生不显得狼藉。
黑珠子一样的核都有家可归,安生待在咬了牙印的桂圆壳里。
“还吃得下吗?”
平心而论,韶漫其实吃得不多,她牙口不好,向来细嚼慢咽,虽然手里一时不空,但是吃得慢。
“我不吃了。”
“嗯,”装了一肚子零嘴,顾景延料她也吃不下旁的,“省了。”
“地方也不用换了。”
这下,他越发觉得省事。
“那……回去?”
“不急。”
“为什么?”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抬头望望外头的天色,语气有几分感叹,“所以啊,咱们不能呆在家里,有事就得出来避避。”
闻言,韶漫心中啧啧称奇。
“是谁要来吗?”
脑子转得倒挺快。
“呵。”
顾景延只冷冷笑了一声。
“我来了。”
一阵风过,有低笑自窗边传过来。
嗯?
韶漫转过头,就见一人枕在窗台,撑身躺着,十足的放肆浪荡,凤眼微挑,往顾景延这一身上看,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来人着竹绿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