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弃车保帅
杯酒,便佯装不胜酒力,寻了名下人,找了间厢房小憩片刻。
岂料,他先前所饮的酒酿劲力甚大,这一睡,昏昏沉沉的,他练功至今已有八载,可那时,却连厢房里进来了人都不知道。
窸窸窣窣的解衣声,很轻,但照样很吵,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发觉有人在解他领口的衣裳,还以为是回去了南康侯府,下人在替他宽衣,便摆了摆手,道了一声不必,那手便也停了。
过了半晌,又开始解他腰间的丝绦,顾景延的酒品其实不错,但是脾气一直都挺大的,他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下人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结果……
“……你有病吧?”
他睁开眼,先低头看看,发现衣服被解了大半,骂了第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
他又抬一抬眸子,发现面前的少年也是衣冠不整,骂了第二句。
“……”
就在骂第三句的时候,涉世未深的顾世子似乎没话骂了,然而,床前的人笑吟吟的,被骂得似乎很高兴,见了他没话骂了,似乎更高兴了……
顾景延俨然不动,歹人在前,依旧面不改色。
“你怎么不说话?”床边那个混账扬眉,尚是少年时期,眼底便是晦暗不明,叫人捉摸不透,“是默许我继续了?”
“……”
顾景延一派稳沉,信然伸手去系锦袍上的扣子,一粒一粒,端的是不紧不慢,看得祝云礼眸光越来越暗。
顾景延细细端详着对方的眉眼,忽然道:“本世子好像见过你……哥。”
他随即恍然:“你是北昌侯府的二公子。”
那就好办了。
“说说看,你偷偷潜来本世子的厢房,解了本世子的袍子,是想从我身上偷点什么?”
“……”
“为什么进你厢房,解你袍子?”祝云礼至此才显出一点错愕来,他指指自己丢在地上的衣裳,懒洋洋的笑,暗示意味很足,“你不知道吗?”
顾景延一本正经的理袖角,一边抽空答道:“你解我袍子是想偷拿东西,那你解自己的,还能干什么,你觉得热?”
“还是说,你想用衣服兜着从我身上偷拿到的东西,掩人耳目?”
祝云礼似笑非笑了半晌:“……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