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撞墙
订婚宴这天春光明媚，连老天也为张、璃两家作美。
如染绯预料的一样，神夜门的礼物被拒收了。无奈，她只好扮成丫鬟模样，跟在一队大户人家的队伍里混进张府的大花园。
离正式开始大约还有小半个时辰，宾客大多已落座。
张老爷和璃家长辈维持着面上的融洽，脸上的褶子笑得堆积起来，不时抽空回头提点自家孩子不要没个正形。
张公子瘫在雕花椅子里，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面的“未婚妻”。
璃莹雪也是一样，站得笔直，微微扬着脸，不给所谓“未婚夫”半分视线，像一座喘着气的活冰山。
忽然，人群间开始逐渐沸腾。
“我的天，三皇子来了？！”
“张家有这么大面子吗？”
染绯闻言，跟着踮脚抬头去望。
——嚯，男主哪儿是为张家人来的，明明是为女主来的。
璃莹雪也瞧见了君正园，看了几眼又收回眼神。
张老爷连忙迎上去，毕恭毕敬地说道：“三皇子殿下大驾光临，微臣荣幸之至啊！”
君正园点点头：“嗯，起来吧。”
张老爷满面红光，亲自带着君正园去往主桌落座。人们的注意力也随着三皇子而转移。
染绯全程盯着璃莹雪，看见她的神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变到强自镇定，再到落寞。
——好一幅美人伤心图！
只可惜，这么精彩的情绪转变唯独染绯一人能欣赏。
为了不让璃莹雪的情绪浪费，染绯决定好心帮她拉来一位观众。
染绯装作一个体察主人心思的丫鬟，贴心地询问：“璃小姐，您怎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她扭头看一眼被簇拥着的君正园，又看一眼璃莹雪，“我看您一直盯着三皇子殿下，是有……”
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无限留白，引人遐想。
张公子闻声而来：“什么？”他那不大灵活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莫非，璃莹雪喜欢三皇子？
要真是这样，他不就可以甩掉订婚这个包袱了吗？
张公子翘起二郎腿，扬扬下巴，问璃莹雪：“喂，你认识三皇子？”
璃莹雪抿着唇沉默，一会儿后才说：“……不认识。”
染绯急了。女主咋还说谎呢？
她眼尖地瞧见有好几位年轻姑娘往君正园那边靠拢，装作惊呼：“哇，三皇子真受欢迎！”
璃莹雪也跟着往主桌那边望了一眼，心里酸涩更甚。
张公子则哼着小调，优哉游哉地挪到一个远离璃莹雪的地儿。
……
订婚宴平稳地进行过半，璃莹雪撑不住，独自离席，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
刚到湖心亭坐下，就看见君正园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朝这边走来。
颀长的身子，俊逸的面容，比张公子不知强了多少倍去。
璃莹雪转念想起几日前不告而别的尴尬场面，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染绯拨开人工湖畔的芦苇，恨不得冲上去当动作指导。
——你哭啊，你委屈啊！没人看的时候你表情那么生动，男主一来你就掉链子。
皇帝不急太监急，大抵说的是她了。
璃莹雪见君正园同样走进湖心亭，便赌气起身，打算离开。
君正园拉住她的衣袖：“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三皇子殿下，您还是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