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争执
说它们的好处在哪里。”琼斯冷冷地说道。
“呃，比方说，当你被一个黑魔法咒语攻击时，只有另一个黑魔法咒语才能救得了你的命……”
“一派胡言，莎菲克。首先，你是因为黑魔法才会变得半死不活，那么如果没有黑魔法，你就根本不会躺在圣芒戈里当植物人；其次，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书上看到过说'黑魔法才能拯救黑魔法'这种措辞，你以为这是《诗翁彼豆故事集》里黑巫师救美女的情节吗？”
那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有去过禁/书区——莎文娜不服气地想。
“那么我举一个你熟悉一点儿的例子。那个叫诺贝尔的麻瓜发明了炸/药，但是他也没想到后来的两次麻瓜战争都用这玩意儿来当杀/人利器——你倒是说说，炸/药到底是好是坏？”
“你竟然还知道麻瓜发明家的故事。”琼斯讽刺了莎文娜一句。“你别给我偷换概念——炸/药是战争双方都在使用，而黑魔法只是那些邪恶没有道德的反派使用的下/流手段。就拿邓布利多击败了格林德沃来说，不也是白魔法战胜黑魔法的一件典型事例吗？”
“这不一样。”莎文娜认真地摇了摇头。“如果邓布利多也使用黑魔法的话，他一定能更快结束和格林德沃的对决。你刚刚也听到了，黑魔法的杀伤力是比白魔法强得多的，那么如果打战双方都使用黑魔法——就像双方都使用炸/药——那么战局可能就大有不同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黑魔法是残忍的，你看看它们给巫师们造成的永久性创伤，有时候它们比索命咒还叫人痛苦。”
“你明明知道战争的残酷之处，琼斯。在我看来，当你的家人和朋友一个个离你远去时，你就会明白战争带来的伤痛远比一个黑魔法咒语要深刻得多。再者说，历史不过是由战争胜利者书写的，不论是哪一方，他们的胜利背后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要我说，你对黑魔法本身就存在偏见——它的坏处被人们无限放大，而好处却被丢在一个无人问津的旮旯角。”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如果白巫师们也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那么英国头顶上的乌云也不至于散得这么快。只是这有违背于道德，你使用了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第三无数次，久而久之，你的人/性也会在这其中渐渐丧失，杀/戮的欲/望会越发强烈，那么你所做的一切又与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呢？”
太天真了，琼斯。
莎文娜从来就不认为人/性本善，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期——上一秒和你说说笑笑的朋友，下一秒就有可能变成捅你刀子给你致命一击的人。因此她始终无法将真心完全托付给一个看似值得信赖的人，看错人的代价在历史书里不是没有写到过——一着不慎，盘盘皆输。
“说到这里，莎菲克——”
琼斯紧紧地盯着莎文娜的烟灰色眼睛。
“——你知道吗，魔法部里也有些官/员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提倡'以暴制暴'，也就是说——”她突然挺直了身子，“将不可饶恕咒也用到敌人的身上，不单单是索命咒，还有另外两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莎文娜不得不认真辨认她说的每一个词语。
“特别是魔法法律执司司长老巴蒂克劳奇……你大概不经常看报纸吧？他早就提出了和你这个设想类似的观点，当然实施下来似乎也是非常顺利……但我不赞同他，尽管他是目前呼声最高的魔法部部长候选人，但他的手段太过于激进……”
她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莎文娜就不知道了——那更像是琼斯的自言自语。
莎文娜当然看报纸，不过没有琼斯了解得多。但琼斯今天有些失态了，平日里她从不会和莎文娜谈论这些较为严肃的话题，原因之一是她不相信莎文娜这个纯血统和她背后的莎菲克家族，但现在——
“莉尔，你怎么看？”琼斯将头转向莉尔希娜，她迫切地需要一个支持者。
“我觉得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莉尔希娜犹豫了一下，“但是莎文娜……我也不是反对你，但我觉得使用白魔法战胜黑魔法是正义的表现，而这或许正是人们……是那些白巫师所坚持的……”
“谢谢你，莉尔。”琼斯干脆地说道。她把书“啪”地用力合上，然后拉着凳子回到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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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已经响了，莎文娜。你还不打算收书吗？”
莉尔希娜的声音想起，莎文娜才后知后觉地抓起了桌上的课本。教室里四分之三的人都走光了——待会儿麦格教授可不会轻易放那些迟到的人进去。她浑浑噩噩地背起书包，脑子还停留在上一节的魔法史课，停留在和琼斯争论不休的那一刻。
“你看。”莉尔希娜捣捣莎文娜的腰，示意她注意走在前面不远处的两人。
欧若拉和艾德里安并排走在一起，两颗金色的脑袋凑得很近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
“他们姐弟俩的关系真好。”莉尔希娜不由地感叹了一声。“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吵架，不像我和我哥哥，两天一小吵，一个星期一大吵。幸好他没来霍格沃茨，否则我的淑女形象会崩坏得更快。”
莎文娜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有这样的姐姐也是件可怕的事，你没发现不管我们和斯莱特林上什么课，一下课准能在门口看见欧若拉吗？就好像我们会对她的宝贝弟弟做出什么似的。如果我像她这样，只消一天，道格拉斯就会和我断绝姐弟关系了——他总说和我在一起会阻断他的桃花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