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艾格伯特的来信
了。我必须承认,你一点一点消磨掉了我的耐心,所以别想着求情。我已经重新给你找到一个落脚的好地方了,只是不如格林格拉斯庄园那般尽人意。
不过我还得提醒你,离开了我的视线并不代表就能摆脱我的控制,所以别想着再弄出什么鬼名堂来。
又及:务必留意莎文娜莎菲克,圣诞节回来一并向我报告她的情况。
艾格伯特
10月14日
-
艾德里安默默地把这张浅铜绿色信纸揉成了一团,然后发泄般地把它往墙上使劲一扔——这纸团却也只是轻轻碰到了墙壁,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要不是拉斐尔还在旁边他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他简直想对着空气用尽全伦敦不论麻瓜还是巫师的脏话问候艾格伯特一遍。但他甚至没法儿宣泄情绪,更别提去想今年最为致命的一次圣诞节究竟会发生什么了。
“不许找任何借口”——艾格伯特断绝了他向埃里希“求助”的机会;“采取强制手段”——谁他/妈知道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艾格伯特可谓是把艾德里安的小心思摸了个透,他完全对艾格伯特的命令没辙,恐怕他这一生的□□又开始往最坏的方向转动了。
艾德里安嗓子里憋着一口气,但他只能用力攥紧拳头,胸口更是闷闷的让人抓狂。他用两手死死扯住两边的头发,然后痛苦地把头埋了下去。
过了三分钟左右,他才委屈地重新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肩膀也跟着抖了一抖。之后他又默默地捡起了那个掉在床边的纸团来了个“粉身碎骨”,最后才把那些碎屑缓缓倒进了垃圾桶里。他机械地搓了搓手掌上残留的几片纸屑,然后像个刚刚失恋的可怜鬼似的慢吞吞地走向了隔壁的盥洗室。
水龙头“哗啦啦”地喷出一股又一股清水,他把手伸到那底下无意识地揉搓着,然后上一道肥皂继续让水冲洗干净。这个动作不知被他做了多少遍,直到他两只手的手背都被搓得通红,他才后知后觉地关上了那个铜色的蛇嘴水龙头。
他随意地甩甩手,仿佛感受不到手背传来的疼痛。接着他把白色衬衫的袖口又往上卷了卷,然后弯下腰把左边裤腿向上撩起来,顺着他苍白瘦弱的腿一点点露出来,那些可怕的淤青便也暴露在了潮湿的空气中。他仔细地盯着那些淤青——尤其是膝盖上的那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食指按了按它们,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又传遍了全身。
艾德里安重重地哼了一声。无论他涂上什么药膏,那些淤青丝毫没有想要消失的意思,托它们的福,每到晚上他的两个膝盖骨就会发疯般地又疼又肿,而常年住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则把这种情况更加恶化了,有时候他甚至根本无法弯曲膝盖。
“艾德里安,我先去礼堂了。”盥洗室门外传来拉斐尔的声音。“我刚刚又忘了跟你说——你不在这会儿赫蒂罗齐尔来找过你,她想和你核对一下晚上级长的巡夜路线。呃,她让你待会儿去餐桌旁边找她。”
“好的,拉斐尔,我过两分钟就过去。”艾德里安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生怕拉斐尔察觉到异样——这家伙的观察力一直敏锐得惊人,说不准他已经注意到什么了。
艾德里安做贼心虚般地把裤腿拉了下去,然后贴在门边听着拉斐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几秒钟后,他一把拉开盥洗室的门,不再掩饰自己一直饱受疼痛的折磨,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床前。他弓着身子在行李箱里飞快地翻着那张开学时写满级长事务的表格,但没一会儿他就突然停了下来,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刚刚艾格伯特还叫他干什么来着?
电光火石间,“莎文娜莎菲克”的名字就仿佛有感应般地从眼前闪过,一个还未完全成型的计划便也跟着跳了出来。
艾德里安觉得自己可以冒险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