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巡夜（一）
对于艾德里安而言，要在斯莱特林桌边找到赫蒂罗齐尔并不是什么难事——第一，她有着一头耀眼的瀑布般的火红色长发；第二，她身边总是围着一群谄媚示好的斯莱特林女生——艾德里安更喜欢称她们为罗齐尔的跟班。
果不其然，艾德里安甚至不用沿着墨绿色桌布上的银色的花纹往前多走两步，他就在一个黑发的斯莱特林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罗齐尔那个红色的狮子头——只是他的“寻找罗齐尔标准”出了些差错，罗齐尔身边的女伴此刻反常地没有把她围作中心。
艾德里安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梅林作证，每次他和罗齐尔交接级长的工作时，总要等她先把那一通“谁和谁又在一起了”“西瑞尔又拒绝了我的表白”的废话和那几个女伴聊完。有一次艾德里安急匆匆赶过去催她上交级长报告给两位学生会主席，当时他不知道她正在气头上，结果直接被她那一张喷满墨水的报告糊了一脸，顺带着的还有一句对他的催促十分不满的谩骂——“你该死的就像个婆娘一样啰嗦！”
她一定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婆娘——艾德里安想。
但只要艾德里安友好地把罗齐尔小姐对西瑞尔容颜的疯狂痴迷这一点排除，不失公允地来说，她还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级长的。比方说，她特别喜欢在巡夜的时候专门跑到格兰芬多塔楼附近晃悠，然后逮住机会给那些夜游的低年级格兰芬多扣上几分，以此来弥补斯莱特林在魁地奇方面不尽人意的发挥。
艾德里安边走边把袖子往下放了放，但他立刻后悔做了这个动作——衣服里边的布料摩/擦着他两个胳膊上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靠近肩膀的一条疤痕似乎裂开了，一种火辣辣的感觉立即传遍了全身。
正当他忍住疼痛准备对罗齐尔扬起一个标准的假笑时，罗齐尔旁边的一个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突然抬起头来，这也使得他不得不刹住了脚步。
“我说过多少次了，罗齐尔，我——不——喜——欢——你——麻/烦你离我远些。”
“那个格兰芬多的纯血统叛徒有什么好的？她就是个到处显摆的小/贱/人……”
罗齐尔的话还没有说完，西瑞尔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用那双阴沉的墨绿色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给我闭嘴，罗齐尔。”西瑞尔的脸色涨得通红，嘴唇也气得抖个不停，艾德里安简直觉得他下一秒要给罗齐尔来上一拳。“不要让我再听见你这么说她！她比你好上一万倍！”
“是吗，西瑞尔伯斯德？”和西瑞尔一样，罗齐尔的脸色也变得和她的头发一样红，她的声音颤抖着，那双不大对称的眼睛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可她是不会和你结婚的！永远不会！”
晚餐时间的礼堂乱成了一锅粥，几只黑乎乎的猫头鹰在他们头顶上方越飞越近，它们在经历了许久的长途旅程后显得疲惫不堪，不断有学生因为它们粗/暴地扔包裹的方式而遭殃。但总的来说，此时学院之间的相处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因此除了靠近狮子头和金毛怪的几个斯莱特林以外，压根儿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的争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虎斑纹的猫头鹰冒冒失失地向他们冲来，纵身就扑进了西瑞尔的香喷喷的肉/汤里，溅了碗的主人一身脏兮兮的汤渍。
艾德里安几乎就要笑出声来。他看到西瑞尔气急败坏地抽出魔杖，而旁边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被吓得赶忙把这可怜的猫头鹰的头从汤里捞起来——黑着脸的西瑞尔比一只想要索吻的摄魂怪还要可怕。
但罗齐尔没打算让艾德里安好好看完这出好戏。她同样阴着一张脸——那使她看上去更像一头没能抢到心爱的骨头的狗脸狮——咬牙切齿地离开了西瑞尔，快步向艾德里安逼来。
艾德里安迅速反应过来，他清清嗓子就要和罗齐尔把工作交接完，结果罗齐尔赌气似的偏不在这里和他交谈，她一把用左手箍住了艾德里安饱受磨难的胳膊，然后生拉硬拽地把对方强行带离了礼堂。
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的一道带有探究意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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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齐尔一走出礼堂，就像摸到烫手山芋似的飞快地把掐住艾德里安胳膊的手甩开，后者也毫不掩饰地大声吸了几口冷气，以此来表示对她粗鲁行为的不满。艾德里安搞不懂罗齐尔这一系列的古怪举止是在图什么——她难道觉得西瑞尔会主动追上来道歉吗？还是觉得西瑞尔会因为她主动拉了艾德里安而吃醋吗？
“……我主要去巡查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那一带，然后我会顺着楼梯往下……到十一点半左右我会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下一次的级长报告怎么糊弄上去。”
说到最后一句，罗齐尔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艾德里安看得出来，她对于西瑞尔——或者说是莎菲克的怒气一时半会儿也降不下去。
“二楼呢？”
“当然是你去啊，咱们之前不是说过的吗？”罗齐尔对艾德里安的记性感到不耐烦。“我可不想到那里的盥洗室碰见桃金娘。”
“那么天文塔——”
“也是你去吧。晚上那儿太冷了，我可不想爬上去遭罪。”罗齐尔斩钉截铁地说道。
艾德里安无奈地点点头只好妥协，尽管他也不想去天文塔——等他爬到那儿，估计两个膝盖骨已经没有知觉了。
“以后都这样吧——除非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不过考虑到你还要去天文塔，斯莱特林地下室附近那一片也就交给我吧，到时候你直接返回休息室就行。”罗齐尔贴心极了。
听罢，艾德里安欲要离开，但罗齐尔又一次叫住了他。
艾德里安重新转过身去，以为她还对于今天的巡夜还有什么问题，但却是见了罗齐尔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圣诞节快要到了……哦，也不是……好吧——”罗齐尔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想问你，西瑞尔平时比较喜欢什么？”
艾德里安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她的问题，愣是把她的声音在脑海里过了两遍。
“他都对你恶语相向了，你还不依不挠啊。”他还是忍不住呛了罗齐尔一句。
“还不是因为那个莎菲克。”罗齐尔又变得不高兴起来，但她罕见地没有冲艾德里安再次发火。
“好吧，好吧。他最喜欢黄油啤酒了，我建议你可以在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