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6章
见我了,为什么还在讲科学?我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
陈晨点头,露出一个稍微放松一点的笑容:“遇见了你,才要格外讲究科学吧,说不定就推动了第五次科学革命呢。”
他注意到我的迟疑,问道:“你怎么了?”
我茫然地看向他:“我记不起来我上的是哪一所大学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全部忘记了。刚才我昏迷的时候就在想,我好像记不起来我的家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什么都不记得,最后沦为无知无觉的恶鬼?”
陈晨也沉默了,他当然不可能知道答案。
陈晨问:“那你还能想起来我们的初见吗?”
我想了想,为自己当时简单粗暴的职业判断脸红两秒,说:“那当然,还历历在目!”
陈晨说:“你每天多花点时间回忆自己的往事,锻炼一下。毕竟活人也会经常遗忘重要的事情。”
这哪里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事情哟,人家的健忘,不过是忘了路人的姓名、电话号码,我却忘记我自己爸爸妈妈的名字、长相、一切共同回忆。即使我还是一个活人,我也会被诊断成阿尔茨海默病的。
但是陈晨很柔和地和我讲他所能想到的建议:“既然你能摸刀,说不定以后就可以摸其他的东西,比如笔记本电脑、记事本,等到时候,我们将这些东西都记下来。”
你看,即使你很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也许只是在安慰你,但是我还是生不起反驳他的意思。毕竟他自己的一堆烂事还压在眉心之间。
我说:“我没事,只要做鬼的记忆还没模糊,就说明我还保有神志。你的事情才严重,处理不好那个红头发疯子,你就要做我的同伴了。”
陈晨笑道:“还好,工作虽然很烦人,但是我还是能找到一条出路的。不过要提前收网、撤离了。对了,你的死亡日期你还记得吗?”
我楞了:“昂?”
陈晨解释:“我想,你不是还没升堂见过阎王嘛,那应该是新丧,我认识几个管户籍的朋友,说不定能查到你的信息,你看看这些信息,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我垂头丧气地说:“可是我想不起来我叫什么了。”
陈晨引我下车,打开车库的大门。夕阳的光线从外而入,还是很有一种温暖而放松的力度。
陈晨一边往车库外走,一边说:“傻子,我可以给你画个肖像,这也是重要线索。”
重新高兴起来,我说:“你还会画画!”
他顶着“王晨”的微笑说:“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回到莱哥五楼的卧室,陈晨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即使是马上要撤退,他也严格秉持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工作态度,像所有忠诚的小弟一样,“如实”汇报自己今天为公司带来的工作机会。
莱哥听说吕氏兄弟递来橄榄枝,先是惊喜,再担忧:“他们急着甩货,还是肥肉,价格上我们也能占不少便宜。可这狗都急着跳墙了,说明局势确实不稳,我们吃下这口肉,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