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深宫寒凉
挺软。
刑部拿人通常都是直接冲去家里抓,哪有这般避开犯人家宅,反而守到武馆等人的,想必是顾及到滕梓荆妻子,才退而求次。
白欢把滕夫人接到了自己在城外买的一处宅院,理由是说自己雇了滕梓荆当护院,这处院子是给护院家眷的正常待遇。
办好事后,她心满意足地骑着马儿回城,走到半道遇见个匆匆忙忙赶来的小家伙,看穿着是六处的人。
皱了眉问:“你这么急着跑来有什么事?”
“白佥事,是宫里传召。”
“庆帝要见我?我这么多年都规规矩矩没惹事儿了啊……”白欢低低嘟囔了一句,却也不敢耽搁,扬起鞭就朝着宫城奔去。
她按着宫人的指引,过了一扇又一扇殿门,转着眼珠子悄悄打量了一番。
比起几年前她来的那趟,好像多了不少珍奇陈设。
她光顾着看看景,脚下不自觉地就和小太监的小碎步同了频率。
两人一前一后匆匆进殿门去,一白裙女子从别处殿里出来,路过正殿见着白欢和小太监一同入了殿门。
那女子粉妆红唇打扮得极为精致华美,但见到白欢后,她那略显冷漠的神色忽然现出一种极为怪异的温柔,唇也勾出漂亮的弧度,她微抬了下巴,望向东方刚刚升起的刺目日光,一眨不眨。
忽而,她眯了眯眼,她的眼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开始酝酿,盘着繁复沉重发式的脑袋微微转动,望向吞没了白欢两人身形的殿门问身边人:“那是谁呀?”
“属下马上让人去查。”女子身边的宫女微微俯身。
“哎。”女子长长叹了口气,低头抓着自己的指头把玩,“总有这么些年轻貌美的……不让人省心。”
女子长袖一甩,转身原路返回:“查清楚了,再做掉吧。”
女子离开的步伐干脆利落,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在风中飘散,恢宏的大殿前,好似从不曾有人驻足。
殿内,白欢正跪在庆帝桌前,满脑子浆糊。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没头没尾的就是一句。
仔细想了想,她没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做过什么错事,多说也是多错,索性学一学那李家兄弟,沉着脑袋不说话。
“哟?你这丫头年纪大了,性子沉稳了,嗯?”庆帝眉头微跳,瞥眼和侯公公对视笑了一声,“朕怎么听人说你这性子长大了也依旧是直来直去的,今天怎么和传闻的不大一样呢?”
“臣女不知陛下问的什么事,自然不知如何回答。”白欢说罢,不由瘪了瘪嘴,“陛下,臣女自幼顽劣,识全大庆文字已是艰难,再多的臣女就不会了。”
“哦?所以呢?”庆帝捧着茶碗,饶有兴致地看着杯中。
“所以陛下同臣女说话,最好直白些,否则臣女未必能理解陛下深意。”
庆帝闻言,靠在软塌上大笑一声,挥了挥手,侯公公顺势给他披上一件澄黄色的外衣。
“好吧,你的确是不太聪明。”庆帝从桌案上拿起一件物什把玩起来,“你父亲收到的状纸和发通缉的指令,都是朕叫人送去刑部的,这样可听得明白?”
“陛下的意思是,通缉滕梓荆是陛下的主意?”白欢的脸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