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飞鹰城女王 下
你怎么知道?”
康须和鲜于期有生意往来,沈绛在鲜于期的宴席上见过他,那老头精明外溢,虽然抠搜,但为人还不坏。
沈绛解了康久图身上的绳子,同他嘻嘻一笑,道:“你回家之后,记得告诉康老爷,叫他下次见到我,多多打赏,别再吝啬那锭金子了。”
之前在鲜于期的醉生梦死楼的宴席,沈绛装成了端酒的小厮,康须给赏钱的时候,先掏出来一锭金子,想想肉痛,揣了回去,换了枚小银币。
*
飞鹰城的北面是处高耸无比的绝壁,绝没有人能够上来,自然也没有人在这里看守。
沈绛拎着康久图上了崖顶,薅了好几面马贼的大风旗,撕成了齐齐的碎布条,再结了一条长长的绳子。
“这下面是个枯河沟,等下我把你放下去,你就沿着河沟一直向西跑,大约三十里地,到一处古烽火台的地方,会有个传信的人,你把这个——”沈绛从腰袋里掏出一面破布,上面用木炭胡乱地画着一张地图的样子,递给了康久图。
“这个图给他。”
康久图呆呆地接过。
“你一定要要求那个传信的家伙带你去见他的主人,他若是带你去见一个大胡子,你就告诉那个大胡子你父亲是谁,他就会帮你回家了。”沈绛给他交代了清楚。
康须的面子,阿史那博还是会买几分的,这个人情他会送。
“你究竟是谁……你放了我,会不会有危险?”康久图低头,看着沈绛正把绳子往他身上系,沈绛系得仔细,系好之后还扯了扯,十分的稳当。
沈绛笑嘻嘻道:“当然会啦,所以你一定要记得我的救命之恩,回头定要报答我啊!”
“……”康久图看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不由应道:“好!你等着我,我回头带很多武艺高强的武士来救你!”
这个呆子。
沈绛伸出脑袋看看崖底,随口应道:“行,我等你救我。”
然后同他一招手,“应该没问题,你下去吧。”
康久图也探头看下去,黑黢黢的一片,仿若无边深渊,不由咽了下口水,“真,真的要下去?这绳子够长够牢靠吗?”
“大概够吧……”沈绛挠挠鼻子。
“大概?”康久图瞪大了眼睛,缩了回来,“不如……还是等我父亲带着赎金来救我们吧……”
他以为掳人勒索的马贼,会和他老爹做生意一样讲诚信,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完事了?
……
沈绛忽然笑眯眯地对他道:“张嘴。”
“啊?”康久图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巴,沈绛一抬手,往他嘴巴里塞了一截干木头,然后……一脚就把他从崖壁上踹了下去。
“嘎嘣——!”
康久图倒是没有发出惨叫,就是沈绛似乎听到了他的门牙断裂的声响。
沈绛伸头向下看去,康久图半死不活地吊在了半空打秋千,便慢慢地往下放绳子,绳子见了底,下面的人也到了地面了,康久图回了好久的魂才吃力地爬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向着西面跑去……
*
幸好康久图还算可靠,沈绛等了几天,被火寻不停的“骚扰”,差点露馅,还想着要不要放小爱出去给阿史那博再报一次信。
火寻想到被沈绛戏耍了好几日,飞鹰城又被阿史那博给抄了个底掉,红衣贼此番元气大伤,一口气恶气堵在胸口,红着眼睛提着弯刀,几乎咬碎了银牙。
沈绛扯起小爱便跑。
火寻憋着这一口气追了他们三天三夜,到了天河河谷,沈绛那匹瘦马实在撑不住了,他对着小爱一指不远处已经遥遥在望的昆仑山主峰,道:“你先回道门。”
小爱不肯走,抓着他的衣襟一脸担忧,“不行啊,师兄,马贼人多,你一个人搞不定的,火寻女王估计要把你切成丝才能解恨了!”
师兄这回玩得有点过分,小爱开始真的有点担心他了。
“闭嘴,有你这么诅咒师兄的吗?”情况紧急,沈绛没空和她废话,跳下马,再一踢马屁股,瘦马驮着小爱便向着远山跑去。
小爱紧紧拉着缰绳,回头大喊:“师兄,我去找帮手来救你,你看情况先把她勾引住——”
……
那招对旁人还行,对火寻怕是不灵了,沈绛估摸着自己若是敢对火寻再多说一句俏皮话,那娘们能割了他的舌头剁成臊子煎肉饼。
沈绛一撇鼻子,回头望了一下,后头的火寻一行马蹄声隆隆,转瞬将至。
沈绛哭笑不得,这女王大人黄鼠狼逮鸡一样盯着自己不放,不过正好,马上就到西河城了,这钱挣得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此刻,河谷下头出现一行人,为首的正是鲜于期。
往日鲜于期出行,声势都无比的隆重,金车宝马,开道的武士都有几十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又有排场,今日却只是带了十来个随行的亲信罢了,还一脸的焦虑之色。
待鲜于期看见从河谷上飞奔而来的人是沈绛的时候,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大喊道:“小绛!小绛!”
连那些个随从都大声欢呼道:“好了,好了,找到了,是沈小相公!”
鲜于期找了他好些天了,找遍了西河城内外,只知道有人看他和小爱出了天河谷地。
此刻,鲜于期几乎又哭又笑,“小王八蛋!混蛋崽子!这些天你跑到哪里去了?”
沈绛看见鲜于期,也大大的松了口气,赶紧冲过来跳上他的马,扯过缰绳,调转马头,捏着鲜于期的手腕就一挥马鞭,大喊——“驾——”
完全是一气呵成,半点不带停顿的。
鲜于期见他这么火烧屁股的样子,就有些不详的预感,一回头,果然看见了河谷上追来的大群红衣贼,立刻明了,对着左右大喊:“大元宝,带人拦着他们!珍珠儿,你快回城报信!”
鲜于期再一夹马腹,马蹄飞快,驮着他和沈绛瞬间跑远了。
“哈哈哈哈哈哈!”沈绛却在马上狂笑了起来。
鲜于期怒道:“混蛋!你是跑去了飞鹰城?”
沈绛大笑着点头:“没错!我厉害吧!飞鹰城这会儿估计被阿史那博给铲平了!”
鲜于期越听越不对,“你惹了火寻,为什么还参合了突驱人?”
沈绛笑道:“哎呀,这不关键,重点是我帮你引来了火寻,五千两,一个子儿都不许少!”
“吁——”跑了小半天,鲜于期见后头没有追兵了,又过了天河,到了西河城的势力范围,便拉住了马。
然后一脚就把沈绛给踢了下去,“狗日的兔崽子,你他娘的长能耐了啊!”
沈绛累得狠了,一下子没起来,只坐在地上笑,“鲜于期,这回不许赖账啊!”
鲜于期也跳下马,咬牙切齿地提起他,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
沈绛看他眼眶都几乎红了,一向爱美的城主大人连胡渣都冒了出来,忽然心一软。
鲜于期是个奸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