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 47 章
心,他会挖你一大块肉,喝半缸子血,再拆了你的骨头,拿走你的心……最后捏碎了,踩在脚底,还要你赔他的干净鞋子……”
说着说着,他没了笑容,又一口酒咽下去,乱发遮了面目,浑身戾气,“我要杀了他,割下他的头,挂在戈壁滩上,喂秃鹫……”
萧尹:“……”
沈绛霍然起身,“萧尹,我要走了,你之前说,复仇只能安慰活人,但我也只能靠这个安慰,才能活下去……”
“他引你回去,你觉得为什么?他能束手就擒等着你杀?”萧尹亦起身。
沈绛讥嘲,“你不懂,他就是贱!皮痒痒,我要杀他,有无数种方法!”
“最有用的方法,便是曲意逢迎,伏低做小,趁他不备……是不是?”萧尹冷声,“沈绛,你清楚所有的事,只是整日装疯卖傻,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沈绛回头,见萧尹一身严穆之气,不由好笑:“萧将军,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浑身上下,都是弱点……”
萧尹叹言,“他以为你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如今不惜引你仇恨,也要让你回去,他是知道对你失控了,所以……”
“够了!萧尹,你闭嘴!”沈绛深深的呼吸,他捏拳,“你所谋划的大业,一个假女皇,只会拖累你,你若有心,定能找回那位金河公主,有我没我,根本无关紧要。”
“你若是只是想杀了鲜于期,我可以与你同去西河城。”萧尹忽道。
沈绛看着他,云后月色忽明又暗,他双目沉沉。
他道:“只怕,你下不了手……”
沈绛冷然,“笑话!”
“你纠结于仇恨,却放不下与他的……情义,你杀不了他。”萧尹上前,“告诉我,是还不是?”
萧尹目光咄咄,沈绛一时心惊。
“你住口!”
愤怒、不安、还有痛苦,诸般情绪一起涌上了心头,他无可适从,猛地一拳向萧尹,此拳毫无章法,一拳挥出,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向前扑去,萧尹一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拳头,那手腕便往旁边一折,只听“咯”一声,手骨定然断了。
沈绛一声闷哼,霎时大汗淋漓,猝然抬头,目中带着怒意,凝视萧尹。
萧尹道:“你想杀他报仇,我可以帮你,保证万无一失,绝对不留任何隐患。”
萧尹再附身,指着他的心口,“但你的心还不够恨,不够绝,你杀不了他,所以你不能回去。”
他又举起沈绛的断手,猛地一捏,断骨归位。
一瞬间,剧痛几乎直冲沈绛的天灵盖,他竟硬生生忍下了,唯有嘴唇,被咬地沁出了一线血丝。
“你若再同我动手,我可以折断你的手,打断你的腿,还给你好好养伤。在此期间,你若是想明白了,便罢了,你若是还想回去,我便再折断你手脚,直到你想明白为止!”
“萧将军不会轻易心软,对不对?”萧尹低头,松了他的手臂,又捏起他的脸,道:“你那些故意让人生气的醉话,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没有下次,懂了吗?”
沈绛捏着手臂无力垂下,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仰着头,切齿,“懂、了……”
想必此后,沈绛定然心中生恨。
萧尹心中一声沉叹,摘下自己头上的一枚玳瑁簪,给他将乱发缚起,道:“酒多伤身,别再饮了,我也不想你为旁人做出这般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
翌日,大朝会。
萧尹端坐紫微殿左首尊位,而丹徲之上的宝座,只有一枚储君监国印。
有官员出列,躬首道:“回禀将军,登基诸礼仪礼器,已备置齐全,只待国师算定吉日吉时,便可定下大典。”
萧尹便看向乌啼。
乌啼出列,微行一礼,“三日之后子时,便是七星聚首之时,正可秉问苍天,筹算吉日。”
萧尹颔首,“有劳国师。”
“诸位还有何事可议?”他看向堂下百官。
终于,前头的王必俭出列,他手持笏板,道:“前日盈城新任刺史上任,乃是一无名之辈,却是国子监祭酒骆韶英所荐,此不合规矩,将军如何看待?”
骆韶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