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番外5
忡。
随后这几日，陛下将朝中大事都交由太子处理，只是指点太子两次，便不问朝政。
不到一月，凤仪宫燃起大火，宫人拼命救火，但也无法熄灭凤仪宫的熊熊大火。
陛下并未追责看守的宫人，宫人也从而得知凤仪宫多年无人居住，其皇后早已离世。
原本该去避暑山庄，陛下突然改了注意，要去北阳行宫看看。
秦溯原本害怕他想起旧事而伤神，见他面色如常地看书，倒也松口气。
夏日的晚风很温柔，吹拂着他两鬓的白发。
“我们都老了，秦溯。”城墙上，谢晋霄看着皇城日落，黄昏的光晕落在他的龙袍上，他举起手去抓红日，“大漠里落日就跟今日的红日一样。”
“朕听人说，陆子旭死在了道院中，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去了……”
秦溯惊讶地看着身旁平静的皇帝，“他……陛下伤心吗？”他曾经那样愤恨地对待陆子旭，严刑拷打，践踏尊严……
“他也离开了，草草葬了他吧。”谢晋霄低头看着皇城的繁荣景象，看见百姓点燃红灯，京城变得更繁华。
“看守他的人将他的遗物呈给了朕。”谢晋霄轻轻一笑，“陆子旭守了一辈子的珍宝落到了朕的手里。”说到此处，他笑着又落下了眼泪。
“我在里面看见了乔宁，她笑得很开心，说着她曾经度过的日子，以前的乔宁很开心，耀眼动人。”他声音变弱，秦溯将他扶住。
“我看见她了……”谢晋霄微微一笑，“我没撒谎。”
“她开心就好。”秦溯越发担忧皇帝的神志是否还清醒。
夜里，秦溯悲戚地看着谢晋霄分享着他与乔宁初见时的情景，他记得那么清晰。
……
太子留朝处理国事，并未出现任何差错，陛下很满意，写信告诫太子勤政爱民。
北阳行宫夜里的宫女和太监瞧见陛下一人出来，他默默地走着，本以为他是在欣赏月色，宫女太监默默地行礼离开。
陛下的背影孤寂，他漫步在月下，盯着清冷的孤月，怀里抱着陆子旭留下来的遗物，那是乔宁曾在临死之前赠予陆子旭的。
皇帝抱着它，贪恋曾经美好种种，他喃喃自语，过路的宫人跪下行礼，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无人敢多看他几眼，更不好探知他想做什么，深夜要去哪儿……
夜里寂寥，景色宜人，也许他要去赏景。
秦溯再见到他时，他手里紧紧地握着乔宁当初送的长剑，那颗红宝石被河水冲走，不见踪影，陛下紧闭双眼，面色发青，面容却也安详温和，不见痛苦。
周边全是痛哭之声，秦溯跪在他前，他那时候没流眼泪，只觉得震撼。
陛下走得太突然太离奇，朝野上前悲痛万分，始终想不出他突然跳下去的理由。
秦溯回府后，开始与礼部准备陛下的后事，他一路上没哭，只是面色苍白眼睛无神。
按照皇帝遗诏，他并未葬在皇家陵园中，反而被葬在远隔京城的一处小地方，那处春夏秋冬景色甚好，种植了许多月季花，有清澈的湖水，名为无名湖。
他最后跳下去了，可也见不到乔宁。
秦溯与他相处几十年，早知道他冷酷无情，做事狠辣，他也许就没有人的正常情感，想着他对乔宁的感情会在几年后渐渐消散忘却……
却没想到他最后会后悔多年、愤恨多年，念念不忘，痛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