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狐面机甲
满了希望。
满意在众人面前飞旋跳动,粗大的木头瞬间被齐晚寐雕出了一只阴月冥宗里最青面獠牙的狐狸机甲,输送几缕灵气后,狐面机甲咔咔咔几声,转动着僵硬的身子,立正稍息起来。
一片掌声之中,齐晚寐得意收回刻刀。
可就在这刹那间,嘭的一声,一柄银色宝剑穿门而入,破开人群,直直将狐面机甲钉死在墙面之上!
“大、大、大······大师兄!”
众人惊慌失措的眼眸之中,映出一个墨蓝色身影。
“混账!”东方衡一双瑞凤眼燃着怒火,呵斥道,“阴月冥宗虎视眈眈,战火随时燃起,你们不潜心训练,竟敢在此聚众赌博,与狐面机甲寻欢!”
齐晚寐和善上前,解释道:“劳逸结合,有助提升修为,师兄误会啦。”
“聚众赌博,玩物丧志,何来误会?”
东方衡这板正的话语,激得齐晚寐只好忍痛割爱,将一锭银子塞入他的腰间:“师兄,通融通融。你就当积德,放了那小家伙呗,你看它那么可怜。”
东方怀初带头,撺掇一群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东方衡余光一扫,看着墙上的狐面机甲握着胸口的长剑绝华,难受地嘤嘤哭泣,垂下了眼眸。
眼看就要心软,可怎么知,咚的一声,
银子坠落于地。
绝华剑身利落侧转,狐面机甲在一声惨叫中,尽数化为粉末。
众人纷纷一凛,唯有东方衡稳如泰山:“贿赂谋私,罪加一等,按院法规,狐面,妖也,持剑者,当除之!”
亲眼看着自己的杰作四分五裂,齐晚寐正要上前理论,却被齐沁和东方怀初一把拉住。
两人谨慎的眼神都似乎在说,你再上去,裂开的就是你。
齐晚寐自心中有数,按下怒火,端出个假笑道:“师兄,我有一事不明。”
“说。”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变成了狐面,身不由己,师兄又该当如何?”
东方衡一字一句果断而出:“苍生为首,吾辈次之,如有必要,大义灭亲!”
苍生,你可曾全都认识?
像是自己在询问着自己,齐晚寐记得,十岁的她也曾秉承齐氏家训,仁心仁术,有救无类,为救众人斩杀白姬,可是却累及至亲,祸及自身。后来,虽有陨印在身,但每月满月阴气至盛之时,还是要承受魅骨噬魂碎魄的痛苦,这些众人可知一二。
罢了,只要能顺藤摸瓜,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忍!
“师兄是天是地是正道的光,说得对。”齐晚寐语气十分狗腿,将话碎在齿间,“那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其他人无关。”
然而,等东方衡将此事上呈掌教东方伯后,惩罚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齐晚寐竟被扔进了秘天院的一块泥地里,种梅树!整整五十棵!
若是一个时辰之内不完成,则逐出秘天院,永不录用!
折腾了一个时辰,齐晚寐挖坑、种树、浇水,连带着骂了无数遍东方衡是块冷血的老朽木,终于把四十九棵梅树伺候齐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一丝痛苦在心脏处炸开!
砰的一声,齐晚寐倒在地上。
耳边响起晚玉的话:“虽有上古陨印压制魅骨,保你与常人无异,但每逢望月之夜,阴气至盛之时,陨印之力将大大减弱,届时······”
魅骨肆虐,噬魂碎魄,生不如死!不能让别人发现,绝不!
齐晚寐撑着站了起来,可偏生东方衡在泥地里设了禁制,种不满五十棵,禁制不散,根本出不去。
血液在沸腾,意识被疼痛绞得支离破碎,就连个救字都喊不出口,根本无力种植最后一棵梅树。
然而,就在此刻,禁制却开了······
隐隐绰绰间,一个墨蓝色的身影映入齐晚寐眼帘。
齐晚寐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庆幸的是,众人皆认为她突发怪病,魅骨一事也算是能瞒天过海,不幸的是,醒来时已经错过了文考,失去了前往阴月冥宗的资格。
正当她在学舍的床上恨得牙痒之际,门被推开了!隔着屏风,立即装死。
“小师兄向来刚正不阿,堪称秘天院活律条。虽将一切禀明东方师伯,但我亲耳听到他对东方师伯说,斋员犯戒,身为斋长,管束不严,应当全责。”
刚文考归来的东方怀初啧啧赞叹,折扇在齐沁面前一合:“五十棍,啧啧啧,这怜香惜玉得,连我都自愧不如!我说怎么就种几棵梅树就结了,原来有人受了。”
“······”
“给她输了一夜灵力,”齐沁优雅把盏,“这个怎么没算上?”
“······”
“我怀疑······”东方怀初轻声道,“四七克我师兄,今天可是我小师兄生辰,伤成这样,文考的时候,还强撑着来,可怜啊。”
话语刚落,背后一阵凉风拂过,一个影子闪出了门,屏风后床上的人不见了。
东方怀初疑惑道:“阿沁,刚刚那是不是躺着个人?”
“你失明了,还是失忆了?”齐沁嫌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