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天地难容
什么。
“哈哈哈哈。”师元鳍阴鸷地低笑着,“没关系,善恶到头终有报,上苍有眼,十一年前,它还是让前辈助了我一把!”
齐晚寐道:“我?”
“没错。”
十一年前,阴月冥宗和修真道门大战,死伤无数,尸骸遍地。
齐晚寐从血海中归来,杀了狐族君主赤姬,树倒猢狲散,师相如被道门修士追杀,误入摘星夜舞图之中。
因缘果报,自有注定,父子重逢,却隔着血海深仇。
“当年他趁乱入画,以为就此能得到庇护,想得到美!”
师元鳍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我砍了他的双腿,断了他的舌头!他不是高高在上吗?为了权势地位可以弑妻害子吗?我就要他从此只能像一只狗一样,一无所有,匍匐在我面前,在古画之中赎罪!”
想起在古画口遇见的那个白发老者,齐晚寐明白了一切。
那人正是昔年战功彪炳的阴月狐族白相,师相如!
若说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为何师相如会在她手中写下那三个字?
师元鳍打断齐晚寐的思绪:“我的故事讲完了,您难道不觉得,该帮一帮我们吗?”
他眼中希冀的光晕烧了起来:“我和随香无法做到让亲人复活,但您可以!”
“我的确可重造五色木,塑一具机甲体,为你弟弟换体。”齐晚寐道。
“等不了了!五色木早已被四大道门帮老家伙毁得一干二净了。你重造五色木还要多久!”师元鳍指了指床上形销骨立的师元景,“阿景每天都被心疾折磨,我只能吸食阳气给他暂时缓解痛苦,你觉得他还能撑几天?”
“但你必须等,这是唯一可行之法!”
“不见得。这不就有现成的躯壳吗?”师元鳍眸光瞥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东方念,“这些年,我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个最合适阿景的躯壳,你觉得我会舍近求远吗?”
“你有问过你弟弟,他同意吗?”
齐晚寐看向床上的师元景,他眼角溢出眼泪,紧绷的手指极力要触碰到师元鳍,却怎么也触及不到。从小骄傲痞气的他是断然不会屈于另外一个女孩的身体里的。
“我是他哥,他必须听我的。”
师元鳍这势在必行的语气,的确是使得齐晚寐再无闪躲其词的可能。
“阁下,你好像忘了谁说得才算。我说了,互换他人躯壳,视为不公。”
“公平?鬼婆婆竟信这世上有公平?您是跟在少衡君身边久了,被他传染了吧。”
齐晚寐肃然负手:“我心我意,与人无尤!”
“是吗?”师元鳍戏谑一笑,“那我体内的日灵金丹,你也别想要了!”
“老子想要的东西,没人能拦得了!”
齐晚寐隔空拂袖,手径直朝师元鳍胸膛袭去,师元鳍利落一侧,抵住手掌,狠厉道:“说了这么多,您还是铁石心肠,那么,您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齐晚寐谨慎后退一步,只见师元鳍双眸紧闭,合指于胸,古画中噬魂销骨的香气汇聚于指尖。
如今身处他人地界,两位故人皆沉醉幻境,无法援手,齐晚寐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了!
可是为什么,古画的力量越来越强,师元鳍想做什么?
齐晚寐快速思忖着,是想构造一个美梦幻境,将她的神识困住,从而驱策她为师元景抽魂换体?重换躯壳?
倘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过简单了!
齐晚寐太熟悉蛊惑迷心之术,亦从不相信虚构美梦,她宁愿在残酷的现实里活着。因为那才是真实。
此时,师元鳍忽然睁开眼睛。
赤光潋滟中,一片水面蔓延至齐晚寐脚下。千般拉扯的刺痛自脚踝涌上脑门,更诡异的是,水面之上,她的倒影正在一点点模糊!
糟了!
齐晚寐扶额骂道:“你个鳖孙!你究竟想干什么?!”
阴森的笑声响起,师元鳍道:“四邪之首,鬼婆婆擅魅术,抽魂引灵。我怎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