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欢愉
想要了。”
“齐简。”东方衡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有些无奈。
齐晚寐眯着眼睛一笑:“逗你呢!走!”
话落,东方衡已被人拉走,只来得及放下一锭银钱。
僻静的太湖一角,金灿如星的枯荷叶随风铺展开来,染着漫天紫霞,若如一匹华丽的织锦。
隐隐绰绰间,茂密的枯荷中,一只小木盖棚舟露出一点半点舟头,显得极为隐蔽神秘。
小舟摇摇曳曳间,舟里的齐晚寐已将东方衡反压在身下。
“胡闹。”东方衡古水无波的目色中荡起一圈涟漪。
这个害羞恼怒的模样,被齐晚寐抓住了:“少衡君!”她大胆地捏住东方衡的下颌:“我这是在满足你我心愿,你不要害羞!”
“······”东方衡僵住,“此处不宜。”
“此处神秘至极,莲荷深处,无法察觉。”齐晚寐肯定道,“我特意租借的小舟,念念早已被我支开,不会有任何人打搅我们。”
东方衡叹息一声:“你我未行正礼。”
齐晚寐拂过头上的白梅玉簪,柔声道:“有这个,就够了。”
东方家的白梅玉簪一生不得摘下,唯有寻觅到至真至纯的双修道侣才可赠予。
唯有妻子,才能戴上。
“我早已是你的妻子。”
齐晚寐的眼光灼热地烧着,最终落在东方衡眼中,燃起了一片□□,融化那千年寒冰。
东方衡拂过齐晚寐的脸颊,眼中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万般柔情。
他说:“没错。”
话语刚落,齐晚寐微抬手,一点点摩挲着东方衡一张冷峻精致的脸。
他的眉眼、鼻翼、唇片。
温柔的,肃然的,凌厉的,都是他。
东方衡。
凌然众人的东方明月。
执法严明的神族后裔。
那个为了护着她,舍弃清誉,背弃道门的师兄。
两辈子了,都是如此。
上辈子,她感激上苍,让他们相逢。
这辈子,她依旧感激上苍,让他们重聚。
原本想的是,心结与误会双双解开后,用尽余生相守。
可一切事与愿违。
现在,还剩一个晚上,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齐晚寐心头便像是被人重重一击,疼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此刻,眼泪不争气地渐渐浮出眼眶,害怕东方衡发现,齐晚寐将头埋进朝他的脖间。
如此,无论她是哭,还是难过,东方衡都看不到了。
藏蓝色道袍拂去她睫毛上的泪滴,脖间清淡的墨梅香味压制住她喉口的苦涩。
天地之间,若如鸿蒙初始,仿佛只有两人,所有的事与愿违都未曾发生。
“怎么了?”东方衡轻声问道。
“我很贪心,从前你生死未卜的时候,我想着你活着便好。后来,鬼门关前走一遭,我想陪在你身边便好,咱们云游四海,无处不可去。直到现在,我又想,你若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人,便好了。”齐晚寐声音很轻,“你说,我会不会很贪心?”
“人生有贪念,永无止境。”东方衡轻拂齐晚寐的额头,极为眷恋道,“更何况,贪心的,不止你一个。”
红尘中,齐晚寐曾坠入无尽永夜,无人可诉。
唯有此句,让她重获光明,终将她渡回了人间。
齐晚寐紧紧抱住东方衡:“你能不能,应我一件事。”
“你说。”
此去箬水之滨,如果终嗜杀成性,她不愿双手染血,更不愿让这个人间毁在她的手中。
齐晚寐爱这个人间,因为这个人间有她珍贵的回忆,熟悉的人,以及心中的牵挂东方衡。
她不想,也不愿,更不能亲手毁了。
她要留给他一个朗朗清明,繁花似锦的人间。
压制住口中苦涩,齐晚寐极力稳住沙哑的声色:“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体内魅骨终究将我炼化成鬼,我希望你替我做一件事。碎骨焚魂,杀了我......”
“有我在,不会有那一天。”东方衡温声道。
一阵刺骨的冷风拂过小舟,齐晚寐极怕冷。
然而,此刻她搂着她人世间的一捧火,十分温暖。
“东方衡,我心悦你,以往我不懂情爱,伤你良多,对不住。”
“无妨。”东方衡低沉道,“以后,我会主动。”
齐晚寐一颤,以后,还有以后吗?
她点了点头:“嗯,我也会我所能,圆你所想。”
齐晚寐这笃定的一句,倏地令东方衡一怔。
此刻,齐晚寐能感觉一股炽热的绯红烧上东方衡的脸颊。
这样,很好,趁热打铁。
自打明白了两情相悦,齐晚寐便毫无顾忌,此刻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
她贴近东方衡的耳畔,认真道:“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毕竟时间不多了,若我此去箬水之滨有去无回,此生一生也算得上圆满。
还有,也许这样,你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太怪我了。
“你当真永不后悔?”东方衡炽热的气息荡在齐晚寐耳畔。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啰嗦!”齐晚寐的声音未落尽,整个人被人一拉。
人已靠着木舟板上,撞上了上方东方衡一双灼亮的眼。蓦地,两片凉薄的唇片压了过来。
这便是东方衡说的,主动。
天旋地转间,齐晚寐笨拙地回应着,一丝慌乱和酥麻钻入心间,她不由地撕开了东方衡一身雅正道袍。
这大胆的动作,令东方衡一颤,低喘道:“我来。”
轻声一笑,齐晚寐想,除妖卫道,不可有私,不可生情。那迂腐刻板的家规教条怕是早已刻在东方衡心间。这么多年来,老铁树怕是开不了花。
“你一向遵从家训,你真的懂?”
话刚出口,齐晚寐脑门一亮,恨不得将话咽回去,他不会,那念念鬼谁的?
想到这,人被东方衡掐断了思绪!
他他他他恼羞成怒搂住齐晚寐的腰间。
狠狠落下一个吻,撬开她的齿尖。
相比之前的轻吻,这个动作是如此疯狂的,如此突如其来,令齐晚寐呼吸忽地一窒!
半晌,东方衡才放开她,微斥道:“难道你很懂?”
看着他满脸微红,齐晚寐僵僵一笑:“早年,混迹勾栏,偶尔目睹。年少时,怀初的册子里也不少,只不过后来都不翼而飞了,也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羔子给偷了。”她顿了顿,发现一丝羞涩闪过东方衡的冷眸。
不可思议地看着东方衡,她深吸一口气:“该不会是你——”
“是我。”东方衡不打算否认。
“少衡君真是人不可貌相。”齐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