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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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颇有风波，仙塾结业礼倒也算办得圆满。一批年轻仙者离开了，便会有下一批续上。花嫋嫋便在其中。
刚刚被教学仙官训过话，说到了收心的时候，要他们抓紧时间读书修法，别到最后，连一个神职都混不上。
花嫋嫋规规矩矩站着，俯首帖耳听着。等仙官刚出了门，顿时摇身一变。
“哎，你们想不想去万神司看看，师兄师姐们都去哪做事了？”
想知道的人不少，但真敢去看的少有。只因仙塾立了规矩，教习时间，不可私自出门。那统管神职的万神司，又离得实在有些远。走在路上，万一碰见个爱多管闲事的仙者，提溜着遣返回来，少不得要挨一顿训话。
况且，这一来一回，少说小半天，若是教学仙官中途查岗，可就坏事了。
但一群乖乖弟子里，总得有个别跳脱的，便是青丘花家这个小女儿，被宠得格外没溜儿，来仙塾也只是为了学技艺、长见识，有长辈们在，她才不用去谋神职做事，只安心做一辈子逍遥米虫。
然，皮是皮了些，却也冰雪聪明，很能算计。你当她问这一句，是想找人结伙？
“我看你们，也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知道此行凶险，便不敢去了。”她说着，提笔入墨，不知从何处拿出个小本子，“这样吧，想知道什么，来报。我便替你们走这一遭。但可不是白走的，得拿人间的银子来换哦。”
对于仙界的小孩子来说，这世上最金贵的东西，不是金风玉露、法器神兵，而是凡间的银子与铜板。
“现下拿不出呢，也没关系。”花嫋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们立个字据，慢慢还嘛。”
当下便有人禁不住诱惑，上去登记。不久而后，她便带着小本子，满载而去了。
万神司，总览仙界神职，其中文簿载册，浩如烟海，堪比归墟神宫。
绕过前面主事的仙，潜入文册库，花嫋嫋轻车熟路，没费什么功夫。
刚办完结业礼，今日司中休沐，库中无人，她便大摇大摆地登梯上高，在众多记录中搜寻。
“瑾俟师姐，果真去了归墟啊。”她随便翻看着新入库的文册，啧啧称奇，“哇，守御大阵啊，师姐也太厉害了，深藏不露。”
正感叹着，忽听得门外有脚步声，赶紧寻了一个缝隙。她身量小，躲在屋子深处，于顶天立地的柜架之间，任谁都发觉不了。
有人推门进来，说话声更近些。狐狸耳朵本就尖，她加着仔细，将轻声窃语听得真切。
“这里便是所有记录在册的散仙了，请二位神君过目。”
管事的仙官领了两个人进来，尊称他们为神君，言语格外客气。
“知道了，我仔细看看，你先忙去吧。”
门又是一开一合，屋内安静下来，堪堪听见翻书页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那二人终于再次出了声。
“在这儿呢，看，花灼。”
哥哥的名字一出，花嫋嫋赶紧支棱起耳朵。
另一人闻此，语气中带着犹豫，踟蹰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厚道？”先说话的人反驳，“当年他杀害师父时，可有想过什么是厚道？”
“沉桐，你别急。当年之事，众说纷纭，咱们也无法确认，他究竟是不是凶手。”
沉桐，这个名字，花嫋嫋仿佛在哪里听过，想不起来了。
“我不信传言，只信证据。认证物证具在，恒籍是他杀的，毒只有他能拿到。还有什么可说的。”那个叫沉桐的，听着有些不耐烦。他顿了顿，又问另一人，“季珂，你该不会是怕了吧？”继而戏谑一笑，“有什么可怕的，他如今不过是个散仙，就算当面杀了，也不为过。”
原来另一个叫季珂，这个名字，却是不曾听过。
“那……那。”季珂似乎有些动摇。
“你难道不想为师父报仇吗？”沉桐继续游说，“况且咱们不是合计过吗，此法，万无一失。”
“可，你怎么知道花灼当下在哪的？又是如何知道，他身上被下了妄念咒呢？”季恒问。
“这便是老天开眼了。好巧不巧，前几日，归墟主来拜访我舅舅，闲聊间说起花灼。被我听了一耳朵。那归墟主怕是老糊涂了，竟还说了花灼不少的好话。”
他说的舅舅，是槐江山的神明，英招，为仙界最高位的巡游神。
而沉桐的母亲是南方雨神，父亲是九重天阙的高位神。算起来，他是真真切切含着金汤匙出生，为名门之后。
现下跟英招修习，学着掌管四海的异兽。
“那，”季珂又问，“咱们将他引入擢选的大阵，你……真能打得过他吗？”
“你到底是哪边的？”沉桐脸都气绿了，“刻意为他选了禁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