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旧恨
的阵,你还担心我赢不了?”
“不是,我不是小看你,就是有些担心。况且,万一被围观的仙截了可怎么办?”
“我在四海之内多少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选上的神官,谁敢来抢?”
“也对,也对。”季珂素来是个没主见的,沉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便也不再作那无关痛痒的犹豫。
二人统一了口径,便出去了。
花嫋嫋早就煞白了一张脸,脊背直发凉。
她听明白了,这二人要借着选神官的幌子,骗哥哥入擢选大阵,然后对他下杀手。
得赶紧去报信,可,花灼当下在哪里啊?
只能先回家了。
也管不了什么被不被发现,花嫋嫋在九重天阙的大道上一路飞跑。
不过她留了一个心眼,回家前,托付了相熟的仙者,帮着留意些,若这两天有人开了大阵选神官,请尽快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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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风雨山,风神宫遗址。
花灼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尚毫无所知,正倚在窗边读信。
是熏池寄来的,他答应花灼,往后会多看顾中山神,多忘这边写信。
手中这封里,写的是钟鼓山前几日发生的种种凶险。
因知花灼心思,他特意在信首,拿朱红的墨,斗大的字写了:“我将所言之事,千般险恶、万般揪心,但请君千万谨记,咏夜山神一切安好,毫发无损,莫要半途起急。”
花灼细细读完,合上信纸,收入信封,再锁进柜中。
咏夜安然,是今天,或者说是这段时间来唯一的好消息。
这些日子,他蛰居在此,做着引蛇出洞的计划,结果连个蛇影都没见着。
以身做饵,虽危险,但准确,可若再这么毫无进展,就要另寻个法子。那可就真是大海里捞针了。
故而,他实则在盼着,凶险早日降临,是福是祸,是生是死,横竖一战。
所以,当沉桐出现在眼前时,他下意识绷紧了警惕,然心中却拿不准。
怎么会是沉桐?不可能是他吧。
“花灼?你怎么在此处,可好久不见了。”见到他,沉桐惊讶而欢喜,仿佛真的见了旧友。
“我……从暗牢出来后,偶尔回来看看。”花灼谨慎措辞。
“我也是,师父走后,我们便散了,偶尔回来,想当年种种,甚是怀念。”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各自心怀鬼胎,却还能有模有样地叙旧。
“当年你入暗牢,我实在替你喊冤。”沉桐先来一出动之以情,“你是我们当中与师父最亲近的,怎么可能下杀手呢?无稽之谈。可我身单力薄,纵大声疾呼,也无能为你免去牢狱之灾。还好现在你出来了。”
花灼便接上一段,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的戏码。就着冤枉入狱的话茬,与其格外惺惺相惜了几句。
而后,他觉得是时候了,便抛出一个试探:“我回来时,见师父这满屋的书册,烧毁殆尽,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沉桐哪知道,做风神官无妄后,他便离开了师门,今日是第一次回风神宫。
但他不能迟疑,结巴就露馅了,于是张口就来:“我也纳闷。我第一次回来时,便发现这书房已然被毁,兴许是天干物燥走了水?”
试探无效,花灼再来。
“这些书册里,有师父多年来记录的四海风事,就这么毁了。”说着他压低声音,“我怕是,有歹人,别有用心。”
“什么?”沉桐惊讶道,“若真是如此,最好让寂灭司察验一番,若这歹人一早就盯上了咱们风神宫,那师父之死……”
他这纯粹是顺杆附和,以自己的想象之力,说到哪算哪,竟也误打误撞,排除了自己在花灼心中的嫌疑。
看来这人,是真的一无所知,他那偶尔回风神宫怀念的说辞,八成也是鬼话。
那么问题来了,沉桐今日突然到访,真的只是为了缅怀昔日吗?
又叙了叙旧,沉桐忽然支支吾吾起来。
“花灼,我今日来,本是本是想祭奠老师,然见了你,忽起了一心思,不知当讲不当讲。”
花灼心说,这沉桐,以前好像不是这般绕弯说话的吧,隔了许多年,难道转了性子?
不过他还是礼貌回了:“但说无妨。”
“我,我想问问,你可否愿意做我的神官。我知道这是大材小用,可你当下是个散仙,又被许多人抱着偏见,着实危险,从刚才一见,我就在想了,若你来做我的神官,大富大贵不敢说,至少能保证安全,我也绝不会以神主自居驱使你,我们还是当年的同窗兄弟,如何?”
他这话说得,用尽浑身演技,眉毛尖儿几乎都在使劲,显得格外恳切。
花灼没有防备,便真觉得,他是在示好。
不过还是婉拒了。一来,这人虽在示好,却也古怪。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