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奸细5
“砰!”
半旧的门扉被大力推开,撞在门框上带出一声巨响,又战战颤颤吱吱呀呀的回弹。
祁三阁主跨进房间,自顾自在桌旁坐下。
他一手横陈在桌缘一手撑在岔开的膝上,“你们不去找真正的魔族奸细,倒找我做什么?”他不忿的从鼻中嗤出一声,“愚蠢至极!”
陆北曜抵住回弹的木门,修长的五指铺在灰褐色的门板上,衬得手指细白修长。
卿玥抬眼撞上他递过来的安心的眼神,转头跨进屋内,柔和的眸沉下去,替换上来的是淡漠疏离的清冷。
“究竟谁才是魔族奸细不是由你说了算。”
她并未完全深入,往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金灿灿的夕阳从门口斜斜的投射进来,落在她身上投下纤长的影子,黑灰的阴影从祁三阁主头顶笼罩下来,让他更添几分压迫感。
他掀起眼皮挑眼往上看去。
明亮的光辉镀在她身上,为她镶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她的面容隐在昏暗中,隔了些距离变得模糊。
唯一双眼睛,即便看不清,仍觉如寒芒抵在他喉前。
陆北曜顺势倚在门边,斜下的影子贴着门框没入光照不进来的角落。
不过须臾,祁三阁主的气势便弱下了三分,那气势汹汹撑在膝上的手肘往里收了收,背也挺直了:“我承认,我确实有些自己的私心,但绝未与魔族合作。”
卿玥冷笑一声,半分不顾及情面:“在此时趁乱夺位,可见也不是什么大仁大义之辈。”
祁三阁主哑口无言,心虚的垂下脑袋,低声嗡嗡:“那也好过一个魔族奸细。”
卿玥收回盯着他的冷目,转身慢悠悠的在房间内踱步,眼芒流转着细细环看房间内的一应物件,状似随意的追问:“你又如何一口咬定祁家主就是魔族奸细?”
随着她的转身错开,那被阻挡的光芒直直的照进房间,照得整间屋子里都亮亮堂堂的。
“我亲眼看见她跟人密谋......”
祁三阁主转过头来,忽被直射的阳光刺得闭上眼睛,他缓了一会才勉强抬起眼皮,目光追着卿玥漫步的背影,声情并茂的讲述。
“我看见那人从她书房内出来,大晚上的披着黑色的斗篷,还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将脸挡得严严实实的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卿玥不慌不忙的在房间内走了一圈,她停住脚,收起巡查的目光,转过头问:“他们密谋了什么?”
祁三阁主一哽,眼神闪烁了两下:“我......我没听见,只看见人从她书房出来,但她当时的神色很奇怪。”
“如何奇怪?”
祁三阁主抿唇回忆了一会:“慌慌张张的,像是着急想要遮掩什么。”
“还有呢?”
“......门关上了,我就看不见了。”
“......”卿玥喉头凝噎,耐着性子又问:“所以,这些全部都是你的臆测?”
祁三阁主讪讪的挠了挠腮边,又垂下了眼睛。
卿玥蹙起眉,抬手环抱在身前,右手捻起胳膊上的一点衣料,大拇指和食指一下下的搓揉着。
她盯了他好半晌,复问:“此事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祁三阁主复抬起眼:“就我一人看见了,我告诉了二哥和四弟他们,但他们不管,那我便只能自己管了。”
“......”
望着他重新看过来的目光,以及说到最后扬起的一脸正道之风的豪气,卿玥再次噎了噎,有些拿不准这人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傻。
说他真傻,说的话却有理有据,条理也清晰,还懂得拿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引导。
说他装傻,祁雨滢若真是与魔族勾结,灵荫山涧必会彻查,即便到不了连坐的地步,也终是少不了被议论,他与那两个兄弟一般远离是非,等到灵荫山涧拿住证据追问时说一句“全然被蒙在鼓里”,以祁雨滢的身份地位和如今的特殊时期,不仅无人追责,反倒更为人同情。于他而言,如此才是最稳妥的脱身之法,可他却偏蹚进了这滩浑水里。
难道是想以小博大,博个先机,博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可看他跟祁雨滢之间,全然是他落下风。
卿玥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错觉,索性也懒得再周旋了,开始直奔主题:“被魔族蛊惑的人掉包之事你是如何发现的?”
“手下的人发现的,我就知道那臭丫头一定会动手脚,特让人留意着。”
“那你为何要去阵眼?”
“昨夜听见那臭丫头说今日未时要去破坏阵法,未时一刻,我进去时却不见人......”祁三阁主望着卿玥,满眼的真诚无辜,“那阵法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崩塌了。”
卿玥无波无澜的继续问:“所以出来后你便想着借掉包一事先拿住祁家主,再将此事栽赃于她?”
祁三阁主一时分不清卿玥的态度,又被她说中了心思,不免有些心虚,更是心慌的连忙喊冤:“是她在设计陷害我,故意引我去的阵眼。”
卿玥眼神平静的盯着他,不语。
祁三阁主更加慌了,像热锅上的蚂蚁险些坐不住:“行,就算她与人密谋一事我没有真凭实据,但掉包一事确是她做的吧?姬族长说得很清楚,那些人没有完全苏醒,得魔族召唤恐会再次生乱,她故意将人掉包,安的又是什么心?”
见卿玥始终不说话,祁三阁主又巴巴的看向陆北曜:“你们不会真中了那臭丫头的计,觉得这些事全部都是我陷害她的吧?”
陆北曜也看着他不说话。
“不是......”祁三阁主坐不住的在凳子上挪来挪去,一会看看卿玥,一会又看看陆北曜,“那我这么做图什么呀?费了半天劲就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