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裴天衡的计谋
?找他有什么用吗?莫名其妙的,对,他们俩都是莫名其妙的!
宁宁将擦脸用的毛帕随手放在肩上,叉着腰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不经意地低下头,却见桌子上放的一沉甸甸的荷包!
宁宁不觉瞪大了眼,小心拿起荷包,打开一瞧,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数了数,大概有十两银子之多。
这是…那个狗东西落下的?这么多钱,都能付得起黄威门三个月的房租了!
忽然,她的心弦开始悬啊悬,漂浮不定,如何也不停下来了。
黄威门不是一个长久的住所,想要继续住下就去得交大把的房租。
她承认,她的确想要离开,可那些中毒昏迷的同门仍躺在黄威门之中,那些靠着杂耍这门手艺活下的同门还得继续留下来,她怎么忍心就这么一走了之!
昨日她和玉儿几人已经把这些年的积蓄都用来付房租了,可这些年赚的钱大多攥在张横手中,微薄的收入只堪堪付了不到一年房租。
可以说,如今的她已经身无分文了,可为了让同门师兄弟,师姐妹好歹明年过年有个地方住,她决定到酒馆做几天小二。
毕竟小二一天也有三四百文呢!宁宁紧紧抓住那个沉甸甸的荷包,心中如有千条万条细虫爬过,纠得很。
这些钱可以给黄威门交房租,还可以让黄威门的那些小辈平日里吃点好的,或许,宋辞并不知道是她拿走的?
她咬了咬下唇,环顾四周,最终侥幸地将荷包塞进胸口。
临安城乃是远近闻名的大都市,平日里便最是繁华,临近除夕更甚了,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皆鳞次栉比地敞开大门迎客。
与此同时,街上小摊子上仍摆卖着许多小物什。譬如姑娘家的膏药,香粉,胭脂,发簪,团扇之类,汉子家的马鞍,匕首,腰带之类。
如今下着厚厚的雪,路上又冷又滑,知府大人只好派差役前来铲雪,不过这左县北街太长,还没等人铲完雪,已经有会做生意的商贩在自家摊子前、门面前洒了土,免得有人滑倒。自然,这些贴心的商家门前的顾客总是最多的。
“我就一碗,就买一碗,卖我吧,你看大家伙都想喝,可我们兜里没钱,买不起一坛啊!”
说话的是一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他的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手里却拿着十文钱苦苦哀求买一碗烧酒,看来乃是十分好酒!
店家百般驱赶,可那人就是不愿离开,忽然,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跑到大街上,双手呈喇叭地大喊道,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黄威门原门主今日要被知府大人当庭审判,我的小弟们已经占领了绝佳位置,想看现场的就到我这买入场券,先到先得,先到先得啊!”
街头这貌似混混的小孩可是会做生意的。左县每次发生什么热闹事这小孩都会让人提前占好位置,想去看热闹的花十文钱便会得到一张条子,凭这条子让人把好位置让给他。
前些日子轰动左县乃至整个临安城的黄威门门主拐|卖妇女幼童以及用壮丁做药人的事迹早已流传开来。平日里被视为人间菩萨的张横竟做出如此恶劣之举,登时成了千夫所指之人,遭众人一阵唾骂。
这几天只要有人提到他,便皆视他为过街老鼠般人言啧啧,更甚者早就准备好了烂菜臭鸡蛋,只管砸去,看他锒铛入狱的模样。
如今这一天总算等到了!卖东西的店铺老板连生意都不做了便关上门,那位爱喝酒的酒客也不强求烧酒了,转身就跟着一行人去买小孩手中的入场券。
前段时间被张横拐走孩子的母亲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一篮臭鸡蛋,义愤填膺地往衙门跑去。
随着一阵急骤清脆的水火棍喝堂威的声升起,左右两边衙役开始各喊“无恶”及“恶无”,紧接着,坐在中间之人惊堂木一拍,如千年古钟沉沉响起之声让人很快肃穆下来。
围观在院外的数十人伸头探脑地看向前,不过半晌,见捕快押着两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狼狈男人前往正堂,之后将两人按下跪在地上。
“台下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