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目标
蛮雪之地极寒，不光有雪也遍布结界。玉清峰所布下的阵法，集结七位长老之力，研习古老秘术，能困囿住世间万物。
而唯一破除阵法的方法，便是阵法内有更为强大的存在，从内强行破阵，造成反噬。
灼明九做不到，也无法突破阵法。他只能依靠自身的灵力，在这荒无雪地寻找书本中曾见过的灵泉。
灵泉在这雪地无疑是沙漠绿洲，那里的温度能救醒昏迷的卡尔斯。灼明九抱紧怀中那具冰冷的身子，手臂沉甸甸的又酸又累，已经过去一日一夜，纵然再浑厚的灵力也变得枯竭。
堆积的厚雪中，他每走一步都是困难重重。
但他不能把卡尔斯留在这雪地，只能靠着身体的余温滋养，让这人保持着呼吸，尽快去往灵泉。
“冷……”卡尔斯虚弱道，灼明九只得安慰着回话，“一会就不冷了。”
攥着自己的手指微微用力，卡尔斯侧过头，将脸埋进了灼明九的怀里，贪婪的呼吸着那裹挟着冷香的余温。
怀里须臾没了动静，“卡尔斯别睡，醒过来。”灼明九没有办法空出手来，只得开口喊他的名字，来确认卡尔斯的情况。他的脚印一步步向前，艰难的踏在雪地上行走。
“卡尔斯，醒过来。”他重复道。
怀中的身体微微动了动，闷在他怀中不知说了什么。
耳边刮过冷风，雪花乱飞，世间一片静谧只有风雪声。灼明九停了下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灵力已经周转停滞，行走在这雪地对他来说十分困难。
他没有停下多久，继续迈着步子前行，依靠修习的口诀调节着呼吸。书中记载灵泉就在蛮雪之地的边缘。这片雪地虽看来无边无垠，却是有边界的。只要寻着同一个方向走，不约两日就能寻到。
而他已经走了许久，应该就在前方。
“卡尔斯，我们就快到了。”
“我……叫非沉，不叫卡尔斯。”怀中的少年突然顺着他答话。灼明九神色变换，拧着眉头看向怀里的人。
他唇瓣轻启，开口说着这有些陌生的名字，“非沉？”
“嗯。”怀里的人应声了。
“非沉，这是你的真名吗？”灼明九嘴唇漾上一抹好看的弧度。
相比卡尔斯，非沉这个名字更像是真实，存在的，在第一次见面时，灼明九就觉得卡尔斯这几个字太奇怪了些，叫起来也很拗口。
原来这并不是他的真名。
“嗯。”怀里的人低喃道。
灼明九抬了抬眉，继续向前走，试探着叫道：“卡尔斯？”怀里的人没有回话，他又换了个柔和语气，“非沉。”
怀中的人有了动静。
非沉似乎有些不耐烦，金色的头发蹭了蹭，将脸埋得更深。“干嘛~”
灼明九的唇角压抑不住的上扬，抱着的双臂似乎也没那么累了。
只要他喊这个名字，非沉就会答应。或许是因为昏迷，怀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在灼明九看不见的地方，蓝色的屏幕正闪烁着光芒，积分持续上涨。
“非沉，你来玉清峰是为了什么呢？”灼明九低语问着，他并不确定非沉的来历，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下，也没查出任何东西来。
倘若他属于其他十二仙峰，自然不能被宗门所容。那就必须想办法保下非沉，让其安全离开玉清峰。
“灼明九。”怀里的人淡淡的闷声道，话说得不清楚。
灼明九没明白，停下步子看向怀里的人，并没有醒过来。
不知为何，灼明九此时并不希望非沉醒来。也不想让他记住这番对话，这种被揭穿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很乐意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怀里的人还在沉睡，呼吸均匀。他又低声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