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梦
只是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系统消失的第五日，他已经坐不住了。扯着嗓子喊了0058，发泄了这些天憋屈的情绪，威逼利诱的话不知说了多少。只是屋子里依旧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随之而来的第六日，第七日，第十日……，他还是没等来系统，随着时间越久，内心的不安也逐渐被放大。
他甚至怀疑系统是真的消失，而倘若系统消失，再想见到灼明九无疑成了妄念。
——
非清下班回来带了油焖虾，还有新鲜的鱼肉，开门进时，灯却没亮。
已经是半夜，她原以为非沉出了门，打开灯时却看见他颓废靠坐在冰箱旁，啤酒瓶散落一地。
酒味有些冲鼻，“哥？你怎么又喝酒了。”她放下手中买来的鱼和虾，转身开窗透气。
自从非沉醒来后，这人的情绪就很低落。她原以为是大病初愈留下的后遗症，但现在快过了半个月，这样的情况也没减轻多少，反而愈发严重。
“我买了鱼，等会做给你吃。先起来吧，地上很凉的。”非柒弯腰将人扶起来，踢开了那些空空的啤酒罐。
“鱼？”他看了眼，“灼明九也喜欢吃鱼……”
“？”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但依旧陌生，非沉身边的朋友不多，掐着手指头都能掰清，她也都认识。但这人出现的没有半点迹象，也不知道非沉什么时候多认识了个人。
“我还买了油焖虾，是你最喜欢吃的。”她摸了摸非沉的额头，有些烫，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冒受了凉。细软塌在耳边的黑发，还沾了些汗渍。
“我来吧。”非沉站直，甩了甩头。他把买来的鱼和虾提到了厨房。
有些意外的，看到这人终于下厨了，非清点了点头随后将冰箱旁的啤酒罐捡了起来。
许是喝醉了，厨房动静很大。
非清不放心就在厨房打下手，不多时鱼虾就做好了，非沉手艺不差，色香味俱全。几道菜端上桌，非清嗅了嗅，满意的笑了笑。
“哥，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吃吧。”他夹了虾肉放在非清的碗里，兴致还是很低。
对着这些也没什么胃口，他随意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冰箱的酒被他喝完了，他只得收起这个心思。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话非清很早就想问了，和从前相比，非沉的变化实在太大。原本一个爱笑的人，整日都是副愁苦颓废模样。
只是躺了两个月，前后却是判若两人，她都快不认识了。
“我做个梦。”非沉道，“也或者说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无关非清信或不信，他平淡的说下去，转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我现在想要回到那个梦里，可是好像回不去了。”他语气低落下去。
烟戒了快两年，也是最近才抽上的。香烟和酒精都具有麻痹作用，似乎会好受一些。
烟雾缭绕，青年的容貌若隐若现，卷曲凌乱的乌发，柔软垂落在耳边，灯光落下在他流利的侧颜上，皮肤白的近乎病态。
他抖落烟灰，又吐出一口云雾。
非清还是没听明白，只隐约猜想到非沉在医院沉睡的两个月，做了个与众不同的梦。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梦，他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既然是梦，为何要回去？”她手里刨着虾壳，“这个梦会随着时间变淡的，忘记不好吗？”
人的一生每天都会做梦，谁又会记得那么清。为何要执着于梦境，她不能理解。
她有些怀疑非沉是否得了心理疾病，寻思着要不要去见见心理医生。
吃下了虾肉，也没等到非沉开口说话。非清扯了纸巾擦干手指间的油渍，歪头笑了笑，“不过倘若哥真的想回去，或许再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就能回去了。”
她半开玩笑，想让这冷空气活跃起来。却见沙发上的青年看向自己凝眉，“医院……”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