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第 42 章
袖子“清理门户”。
白琼英溺爱孩子,回回都拦住了不让白焰吃皮肉苦头。日子一久,虞卿松就会抱怨妻子把女儿惯坏了。
夫妻间关于育儿理念产生的拉扯争执给白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父母离婚后她每每回忆起一家三口在一起为数不多的镜头,许多都是父亲在责怪母亲,而许多都与自己的顽劣相关。
变化好像产生在一夜之间。
说不清楚是虞卿松的背叛还是宋听澜的离开给小白焰的一生带来了决定性的改变。
她开始乖乖梳辫子,认真洗澡,穿干净的裙子,认认真真的去读书。
慢慢的,第一次班级第一,第一次年级前三,第一次省奥数比赛特等奖,第一次国家建模比赛冠军……旁人都说白琼英生了这么个女儿是中了彩票头等奖,可是只有白焰自己知道,成长这条路,她自己走的孤独且辛苦。
她鲜少尝得到自我成就感。她总在取悦母亲。路边,也只有白琼英在为自己呐喊助威。
可
路的尽头是什么,白焰不知道。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使命就是赚尽可能多的钱,多到有一天父亲无意得知以后,出于什么生活压力,不得不向她这个女儿道歉低头,亦或者奶奶姚采姑姑姑虞安梅看到离婚带着“拖油瓶”的白琼英过得比谁都好,在母女面前最后留下了忏悔的泪水。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就可以让失败者学到教训。
但是,显然是她太天真了。
坏人不会因为好人的出色而改变了本性。薄情的依然薄情,荒蛮的照旧荒蛮。
一切如故,只有白焰依然一个人使劲儿往前跑去。
直到,她撞上了宋听澜。一切挣扎都有了意义。
她也直到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这么多年来,她想让自己幸福。
不用去补救母亲残破的婚姻,不用去救赎已经离开的亲人,更不用活在注定要翻页的故事里,她想要的,不过是,尘世的风,人间的火,爱人的怀抱,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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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焰纵着自己纠缠宋听澜小半个晚上。
酒意化作了最热烈的表达方式。白焰迷迷糊糊只记得自己被宋听澜抱回家了,精疲力竭后又被抱去了浴室……如此反复,直到她彻底脱了力。
宋听澜给她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原以为白焰累极了就会乖乖睡去,谁知道天都快亮了,她突然迷瞪瞪的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捂着胸口,反复嘟囔什么。
宋听澜以为她做了噩梦,从后面抱住了她轻声问怎么了。
“……没了……”
宋听澜:“什么没了?”
“我的胸……”白焰的嗓音要急哭了,还在到处摸,“真的没了……”
大早晨的突然这么一出,宋听澜又好气又好笑,假装愠怒的训她。
“怎么会没了?不然昨晚我……咳,”他清了清嗓子,没往下说。
不知道白焰是醒着还是睡着,密密的睫毛颤动着,小嘴委屈的拉扁,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宋听澜无奈,看了看地上,捞起了她的小衣,递到她面前。
“……在这里。”
白焰哭哼哼的,摸到了衣服里的海绵,突然长舒一口气,倒头又落回了枕头上。两秒后,像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似的,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憨甜而均匀。
宋听澜彻底睡不着了。
他凑了过去,轻轻点了点白焰的鼻子。白焰皱皱小眉头,没有醒过来的自觉。
白焰在患得患失。
这种不安感的出现不是偶发,而是根深蒂固的积攒在她的骨子里的。
宋听澜突然想起昨晚在江边,白焰脸上笑着,眼里却落下的言不由衷的泪。
安静的空气里,男人的呼吸也变得静缓深沉。
宋听澜凝视着她,温柔的看了片刻,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的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