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七章·霓虹千盏1
有泪掉到指尖,他的嘴才离开她的,但右手仍泊在她唇角。
傅言第一反应拽下领带,沈读良点拨,“你该摘我的眼镜,囡囡,它才是真正败兴的东西。”
除了雨打璃窗的声音,平平仄仄,最入耳的不过他的气息。
她蓦地好恨他唤她小名。
急泪还噙在眼尾,傅言干脆捞领带去揩,“您为什么……”
为什么冷不防要亲她。她着实昏头了,臊得慌,又立刻咽回嘴边的话。
没成想,咽进的不止那些夭折的字符。
还有他欺入唇齿的余息,烟草味并不浓烈,她只感到层层进阶的麻。
沈读良心知肚明,也答得磊落,“想亲你。”
“……”
“知道某人说不下去了,也知道她又要开始哭。真的没法,我最怕女人哭。”这样牵强的解释已然近乎诡辩,但他说得毫无愧怍。
傅言恼得不行,捞起手让眼泪作践他的领带。
她本能置气,“不给亲了。”
双目里盈满笑意,沈读良就她的手拿回领带,“囡囡没接过吻吗?”
怎么可能,傅言没好气答,她好歹是轧过四个朋友的人,现在又非躺被窝就能造小人的年代,牵手接吻都是家常便饭的。
她如此告诉他,却也没说,
无论既往和谁接吻,感官体验都敌不过这一回。
有种……坠跌感。
沈读良定格不动,继而轻淡“哦”一声,“这回遭殃的是领带,你要帮我洗的,知道嘛?”
一顿喜怒无常叫傅言失语,仿佛她脑筋再能应变,遇到他这条穷途末路,车轱辘也拗不过来。
“我不要洗,是您先把它送上门的,不能怪我。”
“送上门的,”某人抠字眼,缓缓正身归回去,拨开大灯也挑快雨刮器走速,打方向盘间问她,“送上门的只有领带吗?”
傅言气鼓鼓地不想说话了。
他变本加厉,“很好想通的道理,你为什么会不懂?说送上门三个字,这是以往女人在我这里最爱听的话。比起用来形容她们,更喜欢这三个字是在讲我自己。”
雨渗过窗缝,合他的话砸在她手背,她被惹毛了,气得当即去拽门把手。
但这份孩子气奄了息。
车门是锁死的,傅言便把矛头倒向本尊,“您放我下去罢,换那些爱听这三个字的女人来!”
怒极的视线尽头,闻言人若无其事地一手掌舵,一手整理领带。
姑娘立时有种由他一棒喝醒的失意感。
从而她魔怔一般去找车窗开锁键。
沈读良始料未及,旋即靠边急刹车,捞住俯趴而来的人,“傅言!想一车两命吗?”说话间错身过去几辆车,车主无一不开窗路骂。
傅言迟迟才幡然悔悟,再就无意识地由他拢紧,反应过来时,下颌已然嵌在他肩头了。
这太可怕。
她对他的体肤接触居然到了温水煮蛙的地步。
“我再说一遍,不要每次都反应那么大,嘴巴生来就是给人沟通用的。”沈读良单臂圈住她后脑,冰凉袖扣贴靠她耳廓,“你已经成年很久了。比方说,这一回你生气,大可以直白告诉我原因是什么。难道傅囡囡混职场也是这么江湖气、为所欲为吗?那你早被k.o了。”
傅言理亏,矬矬牙嘴硬,她说他那番话真的很傅鹤汀。她不爱听。
“哦原来是气这儿,”他刻意恍然的口吻,嗓音弹到她神经,“或者你可以再讲具体点,我不介意,车既然停了,也不急着重新发动。”
“没了,这就是具体。”
嗯,沈读良看破她,却没拆穿。
没所谓反正,姑娘暂时还要拿乔的,难卸心防且顾虑重重,就目前而言,她没对他决绝地端茶送客已经顶好。
男女风月左不过你推我搡,契合得陇望蜀的人之本性。
但他必须得承认,囡囡于他是不同的吸引。他眷恋她一身的本真,避开世俗泥沙俱下的原韵。轻而易举,煽惑他骨血里的贪欲。
此番心理后来给易叙知晓。
有前车之鉴的他毫不留情开涮,宁死温柔乡,不做英雄冢。
炼化三十八载的老江湖也免不了俗。
啧啧,大抵沈某人癖好哄小孩罢!
雍景苑整个地昏沉在暮色里。
傅言下了车,才肯与沈读良开金口,不管二叔要取什么东西,烦请速战速决,都会里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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