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序章（2）
片仍旧人声嘈杂的街区。
女孩房间里夜晚的空气，是一片滚着黑纱的紫罗兰色。
明毓闭眼侧身，手臂搭在身旁人的腰上，脑中还在跳跃着电影里的配乐片段，让人思绪不静反闹。
半晌，明毓确认身边的女孩已经完全入睡，轻手轻脚下了床。
她拿上笔记本电脑，一路小心翼翼地去了客厅。
不把刚才看电影时产生的一点灵感记录下来，她总觉得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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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开电脑，她就看见微信栏跳出了两条新消息。
“睡了吗？”
“最近过得怎么样？”
问候来自昵称为“Shang”的人。
“来找我讨债吗？”她很轻车熟路地回复了对方。
但纯属玩笑，她这个月的“分期还款”已经转过去了。
正下床来的年轻男生拿掌根揉了揉额头，转眼看见屏幕上的回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对面的女孩是他两年多前在一个叫做Puff的小众音乐平台上认识的音乐人。
最初，是她的大串ID吸引了他。
凌晨三点多，他偶然点开这个账号。
两首刚好在前一晚发布的歌曲很温柔流畅，虽然听起来有技巧上的青涩，主人明显接触制作不久，或许只有两三个月，但歌曲却与人略显古怪的ID一样，同样具有一种说不清的特色，叫人很好记忆。
ID叫做“炸鸡要配大杯可乐”的女孩，在他的手机里，备注被简写为了“炸鸡”二字。
他作为“炸鸡”最早的听众之一，和人频繁的交流起初的确只停留在评论区。
但2019年的上半年，Puff恰好开启了一项创作助力推广计划。
开始于春天的第一期助力，他将明毓的新歌推上了最中.央的宣传位，作为贡献了绝大部分助力值的榜首。
谁知道女孩自己发现时，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
在他的心情已经从某种复杂的期待转为泄气时，女孩突然通过私信联系了他，表示要将这笔钱归还。
莫名殊途同归地达成了目的，他只好同意，然后拒绝未果地，直到今年都每个月仍能从女孩那里收到坚定的几百块转账。
他挪步到窗边，隔着几小时的时差，丁国这里是凌晨四点十二分，窗外月光幽明。
呼吸了几口不算浑浊的空气，他看见女孩又发来一句。
“你又失眠了吗？”
犹豫片刻，他低头敲字，打趣道：“嗯，你什么时候出新歌我就能睡着了。”
明毓刚打开键盘应用，记录了一串音，就看见了Shang的回复。
对方在Puff上的ID便是Shang，微信昵称依然雷打不动，明毓就连备注也没有特意标过。
“其实我还有一首存货呢，不过不是特别满意，最近要是改好了就放出来。”
男生以前说过，第一次听完她的歌不久，终于成功睡着了。明知他是调侃，明毓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道。
“你怎么还没休息，还不睡要长不高了。”
简洁的头像再次跳动起来。
Shang的头像是一块路标。
明毓知道，他比自己要大上一些，在丁国念书。
这块路标据说是丁国某州知名景点的不知名角落，拖长的影子与标记着密密麻麻字母的蓝色标牌混在一起，莫名充斥着灼烈的阳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