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下山
灼明九身子一顿，仰着头看着面前的人。垂搭在床沿的手指微微蜷缩，心跳也霎时加快。
两人一站一坐，等了一会，他才哑着嗓音想回答。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头顶的手又动了。“算了，当我没问。”非沉摸了摸灼明九的头，收回手。
“好好睡觉，我先走了。”他如此说着，弯腰合上了药箱。
灼明九埋头轻声应答，心绪却是乱糟糟的一团。
他是看出了什么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明显才是。
若真是知道了什么，又为何不继续问下去？可既然问了，应该是知道的吧。
脚步声越来越远，灼明九抬头时，非沉已经出了房间。掌心一股凉意，灼明九盯着那些伤，又浮现出非沉为自己上药的情景，他握住手心，嘴角也不可控的噙上了笑意。
就算知晓也并无不可。
非沉收拾好药箱，整个人躺在了床上，鞋也没脱，双手枕着头看着屋顶。
灼明九的好感度刷新，本是一件好事，可当进度条刷新至百分之八十，他心里又想到了其他。
双任务进展完成，他就该回二十一世纪了，书中的世界到底只是书，不是他该存在的地方。那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所生出的情感羁绊又要如何解决？
“啊——”非沉低声哀怨，头埋进了被子里，不愿再想下去。这些担心的事是他以后要考虑的，当下好好完成任务才是最主要的。
——
这一觉睡的并不好，夜里半睡半醒，还夹着各种噩梦。他梦见自己的原身死亡，也梦见自己在书中被系统抹杀，他还梦见灼明九面色阴沉，手中拿剑恶狠狠的说恨自己……
非沉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堂，心不在焉的俯身倒在桌子上。
“卡尔斯，你今日怎么了？”顾若若扭过头来，颇为关心问道。
非沉摆了摆手，并不想答话。这些问题就算与顾若若说了，她也不会懂。
“灼师兄在无羁崖受了伤，我带了些药。卡尔斯你帮我给他好不好。”顾若若本是打算昨日送去，但知晓灼明九喜爱清净，玉竹殿也不是她随意能去的地方。
所以才等到了今日。
她小手掏出几瓶药来，并非什么仙品，应当是西院弟子寻常发放治愈疗伤留下来的。
非沉自然也知道，顾若若拿出这些药不容易，也不好拒绝。
再者，灼明九似乎也愿意收下顾若若送的东西，毕竟昨日才拿顾若若搪塞了寸玉兰做道侣的要求。
非沉伸手把药揽进怀里，点了点头。
顾若若见卡尔斯一脸呆滞无精打采的模样，眸子一转又搭话道：“卡尔斯，你知道吗？”她凑上前去，低声，“我昨日见柳七在读《本道论》呢。”
“哦，这有什么奇怪的。”，非沉不明，那《本道论》本是本好书。
“这可太奇怪了，柳七从前都是抱着那本《蓄灵》，反反复复不知看了多少遍，难得其他书入了他的法眼。”
“不奇怪。”非沉直起腰身来，“他就是书看的太少，多看一些就好。”
非沉刚说完这话，就察觉身后有道目光。顾若若吐了吐舌头，眼神微微提醒着。
“你说谁看的书少！卡尔斯，就你的修为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非沉想也不想就知道身后的人是柳七，他转过头去，换上一副还说的过去的笑容，“柳师兄，早上好。”
水蓝色的眸子如此熟悉，柳七突然想起第四重幻境见到的那个假象，明明